“誰幹的?點竹?”忍著怒意問她。
“我自己劃的。”溫聽笙緩慢的轉頭看向溫柳,毫無感情的說道。
溫柳覺得溫聽笙表情不太對勁,蹲在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溫聽笙絲毫沒有反應,溫柳拉過溫聽笙的手,著急的給她把脈。
溫柳皺緊了眉頭,半晌沒有查出問題所在,脈象都很正常,沒有中毒,也沒有中蠱。
就在溫柳急的起身想去找點竹時,溫聽笙反手拉住他。
緩緩抬頭,眯著眼對溫柳搖頭,示意他別出去,溫柳看到溫聽笙恢復正常,眼睛一下就亮了。
蹲下剛想開口,被溫聽笙伸手捂住,微微側過受傷的臉,溫柳點點頭,取來了藥,坐在溫聽笙跟前,小心替她擦拭上藥。
一邊擦藥一邊嘴裡還罵罵咧咧的,“一個姑娘家,幹嘛對自己下手這麼重,吃錯什麼藥了?”
溫聽笙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寫下幾個字,‘點竹’,‘噬心蠱’。
溫柳看完心裡明瞭,是點竹對溫聽笙下蠱。
“蠢貨。”
溫柳忍不住罵了一句,害她姐姐自傷。
用溫聽笙做的蠱蟲對付溫聽笙,點竹的腦子是年紀大了不好使了嗎?
溫柳在心裡已經罵了點竹這個死妖婆一萬遍!!都不解氣!!
溫聽笙抬眼看著鏡子中她的臉,血液隨著傷口流淌,像一條紅色的細線掛在臉上。
兩滴淚珠滑落下來,內心百感交集。
“姐。”溫柳看到溫聽笙哭了,拿著帕子在她臉上小心的擦拭。
溫聽笙笑著握住溫柳的手,搖搖頭,“沒事。”
明日一切都會結束的。
溫聽笙吹滅屋內燭火,一切歸於黑暗中的平靜。
翌日,小攤販早早的都起了,好像是知道今日宮門要娶新娘。
長街上人來人往,都想看個熱鬧。
七個新娘,蓋著紅蓋頭,坐著喜船,送進宮門。
所有人異口同聲,“參見執刃。”
執刃大典結束,七個婢女攙扶著新娘,走上去。
一排排新娘站在石階之上,靜靜的等著宮子羽選擇。
兩側都是奴僕裝扮的紅玉侍衛。
雪重子和雪公子一早便去了月宮與月公子會合。
同時間腰後綁著雙飛鐮的万俟哀走進雪宮,滿天飛雪,屋內的茶早已涼透。
万俟哀找遍雪宮沒有看到半個身影,看到地上成排的腳印,這個方向,“月宮,那就更省事了。”
說完腳尖點地,縱身飛起往月宮方向奔去。
花宮刀冢內,鋪好了重重機關火藥,悲旭提劍,站在花宮門口,輕蔑的抬眼牌匾上赫然寫著'花宮'二字。
角宮內,宮尚角盤腿在榻上打坐,額頭上都是汗珠。
宮遠徵左手赤手,手握刀柄,站在屋外,一身墨黑色衣衫,乾淨利落,等著無鋒的到來。
一個頭戴斗笠身穿破敗僧衣的寒衣客,立於屋簷之上。看到宮遠徵在角宮,嘴角勾起笑意,“宮尚角果然內力盡失。”
溫聽笙與溫柳,南無堯一同站在點竹身側,寸步不離。
四人一同踏入了宮門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