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聽笙的小臉一下子就皺巴扭曲了起來。
呲溜煙的脫開懷抱,捂著嘴,指著桌上的另一碗,連忙擺手,“不喝了不喝了,比上次的還苦。”
“苦嗎?那就記得不要讓自己受傷,不然天天叫你喝。”宮遠徵眯著眼睛,朝她勾唇微笑。
溫聽笙嘴角不自覺的抽搐,捂著嘴搖頭,全身都在抗拒宮遠徵端過來的第二碗湯藥。
“這碗是上官淺的。”
溫聽笙意外的看了眼宮遠徵。
宮遠徵被溫聽笙的眼神看的不太好意思背過身說,“我順便煎的。”
溫聽笙偷偷鬆了口氣,接過藥碗,“遠徵你真好。”
說完,溫聽笙叩響隔壁的門。
“上官姐姐。是我。”
“進來吧。”上官淺傷口上的麻沸散藥效退了之後,渾身都還是疼。
連拿個小東西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是起身了。
溫聽笙推門而入,走到上官淺身邊,“這是遠徵給你煎的藥,我餵你吧。”
溫聽笙看到她十指都被傷過夾棍,紗布包紮好了傷口。
“嗯。”上官淺點點頭。
“你的身體恢復了?”
上官淺想到前幾日還重傷難愈的溫聽笙,今日就像個沒事人似的下地走路了。那天她還親自把了脈,確實傷的很重。
溫聽笙也沒有打算告訴她血蠱的事情。
語氣自然的回答道,“我體質特殊,加上遠徵醫術,現在好的可以直接去角宮找宮尚角打一架。”
她可沒忘,宮遠徵的傷是宮尚角乾的,下手如此狠,宮遠徵差一點就沒命了。
上官淺嘴角微微一笑,“他就在角宮,聽笙妹妹快去吧。”
“遲早和他打一架。”
溫聽笙現在也只能嘴硬,沒有正當理由,怎麼能在宮門公然打角宮宮主。
一碗藥喝盡,溫聽笙放下藥碗。
神情變得認真起來,“你刻意去刺殺霧姬,引得自己暴露,而後因勢利導承認自己是無鋒,這一局你賭贏了。”
“彼此彼此。若這也算局,那妹妹你豈不是贏得快麻木了。”上官淺越來越會對她開玩笑了。
以往上官淺心裡總是記著溫聽笙是無鋒的桃玉乙大人,有些僭越的話她也不敢與溫聽笙說。
現在倒是越來越放鬆了。
“上官姐姐感受如何?”
“有枝可依,如釋重負,在無鋒夢寐以求的東西。總之很美好。”上官淺雖然現在一身的傷,渾身發疼。
但嘴角還是抑制不住的笑。
“喜歡上了這種美好,就希望它一直都存在下去。”溫聽笙言語間暗示上官淺。
她聽懂了,對上溫聽笙的眼神,無比認真的解釋,“我恨無鋒是真的,我沒有騙。”
“因為滅族之仇?”溫聽笙問。
“聽笙妹妹,難道不是因為滅族之仇嗎?”上官淺自信說道。
溫聽笙嗤笑一下,“溫氏。”
她彷彿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笑容邪魅而詭異。
上官淺似乎想到了什麼,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