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聽笙垂手鬆開了手掌,劍隨之掉落下來。
“全死了?”南無堯看了一圈周圍,橫七豎八的屍體。
“沒,還有一個還活著。”
溫聽笙緩緩走到他面前,手指附上他的脈搏,還有活著,溫聽笙稍微鬆了口氣。
“能幫個忙嗎?”
溫聽笙轉頭看著南無堯,她自己傷的不輕,根本拉不動倒在地上的他。
南無堯沒有說話,抬腳走過去,抱起地上的人,溫聽笙跟在南無堯的身旁,出了百鬥營。
他再次睜眼,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從他面前掠過,本能的從床榻上坐起來。
“別動了。”
溫聽笙出聲阻止他再有大幅度的動作。
“傷口很深,你昏迷了半月,差一點就死了。”溫聽笙拿著一碗藥走到床榻邊坐下,遞給他。
“為了一個饅頭,值得嗎?”
“在那些人眼裡,一個饅頭比我的命值錢多了。”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溫聽笙給他的湯藥,把湯藥含在嘴裡緩緩的感受著它的苦味。
“怎麼會在無鋒?”溫聽笙看著他的模樣,當她擦乾淨他臉上的汙漬爛泥時,還是驚歎了一下,是一張極為清秀的臉龐。
“你是今年才來的無鋒吧,我已經在這裡四年了,爹孃把我交給了寒鴉後就走了,他們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說著腦海裡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什麼都不太記得唯獨這一段他們離開的記憶,他記得尤為清楚。
開始的一年,他每日都盼望著爹孃來接他,想象著他們是不得已才拋棄的自己。
他卑躬屈膝的在無鋒苟活,因為他還太小,無鋒並沒有棄殺他。
“你知道自己叫什麼嗎?”
溫聽笙沉默了良久,聽他說這些,也不自覺的想起自己被丟出祁連山。
“早已忘了。”他搖搖頭。
“....嗯....你跟我姓好不好?”
“好啊!!”男孩在一瞬間眼裡就有了光。
“叫溫柳吧,溫潤如玉的溫,春日楊柳的柳。”
溫聽笙思索一陣後,抬頭看著他說道。
“好,我喜歡這個名字。”
溫柳虛弱的咧開嘴笑著,“我終於有名字了。”
“剛剛南無堯跟我說,你今年七歲,我比你年長一歲,日後你就叫我姐姐,我教你怎麼保護自己。”
“姐姐。”
從那一日起,溫柳有了姓名,也有了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