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低頭繼續在紙上寫著藥材的名字,將整理好的方子疊好,伸手拉開左側桌案下的木屜。
眼角瞥到裡頭有幾張他從沒見過的藥方,宮遠徵頓了頓,伸手拿了出來。
方子最上頭寫著失魂症解毒方,再下面是三排娟秀的字跡,寫著的幾個藥材名字,鬱金、天竺黃、半夏、甘草等等。
宮遠徵輕輕蹙眉,低聲喃喃,“失魂症?”
方子最後一味藥寫著,出雲重蓮。
宮遠徵目光聚在這四個字上,從字跡上看倒像是他的字。
與上面幾排藥材的字跡完全不同,像是女子的簪花小字,“笙笙?”
宮遠徵一瞬間腦海中回閃過許多畫面,吃痛的他伸手按在太陽穴,指尖用力的有些發白。
恍惚間看到了溫聽笙在獨自流淚,看到了她行走於長街鬧市,撫琴射箭。
回憶流失的飛快,宮遠徵根本沒來得及抓住一點,下一瞬便消失在腦海中。
宮遠徵看著桌案上這張藥方陷入沉思。
剛剛那種吃痛的感覺也不復存在。
直到夕陽逐漸將天邊映的火紅,從窗紙透入藥房內,宮遠徵回過神來,將方子按原位放了回去。
起身走到內室,宮遠徵看到她恬靜的側躺在臥榻上,微紅的夕陽打在溫聽笙的背部。
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就連發絲旁都透著微紅的光芒。
宮遠徵心底慢慢放下來方才的疑惑,抬腳走到溫聽笙身邊,坐在榻邊。
看著她的睡顏,似乎一切都變得不那麼重要,只要她還在自己身邊就好.....
流雲遊動,餘暉逐漸退卻,夕陽收回來最後一點暖光,溫聽笙後知後覺間覺得背後有些發涼,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便是宮遠徵俯身輕聲問她,“醒了,用膳了。”
“嗯...”溫聽笙朦朧著雙眼,莞爾輕笑,從喉嚨底裡發出嬌嗔一字。
宮遠徵起身在桌案上倒出一杯溫水,走到榻前,溫聽笙起身坐在床榻邊還在緩神。
一杯溫水已經遞到她的面前,溫聽笙卻沒有抬手接著的意思,宮遠徵抿唇一笑,直接喂到了她嘴邊。
溫聽笙微微仰頭喝了幾口,剛睡醒後乾澀的喉嚨瞬間舒服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