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衣被李相夷這番話誇得很是高興。
畢竟一個庸人誇讚自己與一個武林第一劍神誇讚自己,那感覺可是截然不同。
可隨即慕白衣就想到了什麼,乾咳幾聲道,“別以為你說幾句好話我就原諒你了!你這人簡直不講江湖道義,說跑就跑!”
李相夷無法辯駁。
“幹嘛,不說話就行了?我的救命之恩你不報了?”
慕白衣看著李相夷追問道。
李相夷抬頭望向慕白衣,真誠道歉,“慕公子的恩情我李相夷一輩子都記得!可如今我已是一個廢人,一身功夫只剩下五成,還有江湖邪道追殺,實在不想連累於你,您的恩情我……”
慕白衣趕忙制止。
“我可不想聽你說廢話,反正我就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李相夷扶額道,“只要慕公子不嫌棄,相夷定當牛做馬以報恩情!但我必須先完成一件事,……”
慕白衣鼓掌歡迎。
“這樣正好,反正我如今也沒想好要你怎麼報答,就暫時先與你同行免得你又跑了!”
李相夷無奈只得同意。
於是,孤寂的李相夷身邊多了一絲溫暖。
“慕公子知道我的身份了?”
李相夷邊走邊問道。
慕白衣點頭,“無了大師說了,你這人最是賴皮,為防你偷跑,這才把你的底細告知!”
李相夷只覺得自己交友不慎。
“還有啊,你可以叫我白衣,或者慕白衣,別慕公子慕公子的叫,太麻煩了!”
李相夷麻木點頭。
顯然他還沉浸在無了大師的“出賣”中。
“對了,你現在要去哪裡?”,慕白衣有些興奮。
之前的世界著實無趣,因此他乾脆隱居長春谷。
可這裡有了李相夷的存在,他覺得會有趣許多。
李相夷如實相告,“我打算去一趟四顧門駐地!”
慕白衣調笑道,“怎麼,是捨不得門主寶座,還是捨不得天下第一美人呢?”
李相夷聞言,頓時滿臉尷尬看向慕白衣。
瞧著慕白衣一副我懂的模樣,心中更是焦急。
“白衣,你別胡說!婉娩與我是自幼長大的,情同兄妹!更何況我如今沒有多少日子好活,怎能……”
慕白衣嘖嘖稱奇。
“你這人啊就是太正經,開幾句玩笑還這麼認真!我知道你是放心不下四顧門。”
李相夷這才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
四顧門駐地離普度寺不算太遠,以兩人精純的內功,不出一日便見到了四顧門的影子。
“這?”
剛一進城,兩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毫無疑問,此城經過了一場慘烈的戰爭。天雷子火藥味在空中經久不散,遮天蔽日。
斷壁殘垣間滿是掙扎求生的孩童與屍體。
鮮血染紅了護城河兩岸。
“啊!!!金鴛盟我李相夷與你不死不休!”
李相夷怒吼。
嗜血的模樣簡直就像阿鼻地獄裡逃出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