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一身功力還能剩下個四五成。
具體則需要李相夷醒來,再行確認。
轉眼間,已然是深夜。
躺在床上的李相夷雖仍是虛弱不堪,可蒼白的臉上總算能看出一絲生氣。
火爐上的湯藥一直溫著,就等李相夷醒來服下。
終於,隨著一聲呻吟,昏迷多日的李相夷甦醒過來。
“啊!我這是在哪裡?”
李相夷抱著頭,半是隱忍半是嘶吼。
無了第一時間趕來,“阿彌陀佛,李施主你總算醒了!”
李相夷聞言驚喜望去,發現果然是無了大師。
“大師,是您救了我?”
“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怎好搶了慕施主的功勞?你說對吧,慕施主?”
無了朝著躲在屏風後的慕白衣問道。
慕白衣面色冰冷的走了出來,“難為大師記得我,某些人恐怕早就忘了我這個救命恩人咯!”
李相夷看向慕白衣,臉上的欣喜之情溢於言表,“你竟然沒走?”
他還以為自己毒發後,慕白衣不會再管自己的死活。
慕白衣委屈的看向無了,“大師,你看他,這都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無了慈愛的笑笑,捻鬚道,“慕施主有所不知,這碧茶之毒最是影響神志,一般人中毒如此之深怕是早就陷入癲狂,難得李施主還記得你,這也算是緣分了!”
慕白衣頓時憐惜看向李相夷。
這傢伙本就傻,再被碧茶毒害,今後說不得變成怎樣呢。
提到碧茶,李相夷神色黯淡。
他並不奢求能夠解毒,只是心中夙願未成,怎能安心一死?於是問道,“大師,不知我還能活多久?”
無了張了張嘴,不知怎麼回答。
最終在二人的期待下講出了自己的看法,“碧茶之毒本應中之即死,多虧李施主的蓋世心法揚州慢,這才強行壓住了毒發。不過揚州慢內力終有耗盡的一日,按照貧僧推測,恐怕最多隻有十年!”
“十年?”,慕白衣李相夷異口同聲。
只不過心境卻是截然相反。
慕白衣作為修煉長春功的逍遙派弟子,只要功力足夠高活上幾百年都不成問題。
因此,十年對他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實在太短。
而李相夷則覺得自己能活十年已經是意外之喜。
他親手害死了四顧門幾十位兄弟,就連師兄單孤刀也是因為自己而慘死。
他還有何面目苟活於世?
十年足夠他找到師兄遺骨,順便歸隱雲隱山,永遠陪伴師傅。
只唯有一人,他不能確定。
曾經他一曲紅綢劍舞動天下,只為搏美人一笑。
如今時日無多,喬婉娩這個武林第一美人,自己著實不想拖累她。
想到這裡,李相夷目光灼灼看向無了大師,“大師,不知我的功力還能剩下多少?”
他此前被笛飛聲打得幾乎經脈盡斷,實在不敢奢求什麼。
提起這個,無了大師有些欣慰,“關於武功,你可要好好感謝慕施主!要不是他出手相助,以老衲的本事,拼盡全力也頂多保你一成內力。”
無了再次把脈斷言道,“如今應當可以有你全盛時的五成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