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慕神醫,我家莊主請您前去一見!”
侍衛們儘管壓低了聲線,可話中仍有著無法抑制的喜悅。
看來是方多病體內蠱蟲之毒盡消,清醒過來了。
“知道了!”,慕白衣扯著嗓子喊了一句,隨手點了幾處穴道,頓時整張臉又變成了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慘白異常。
“你屬猴子的吧,一會兒一變臉!”,李相夷全程目睹,嘖嘖幾聲評價道。
果然這些醫道高手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隨便露一手就夠他們這些門外漢琢磨半天了。
“我現在可是病人,能不能溫柔點!”,慕白衣強烈抗議道。
李相夷切了一聲,“誰家病人大半夜不睡覺,還差點把我活吞了……”
“嘶!”,慕白衣俏臉微紅,真當他不要面子的啊?
可李相夷卻似乎慢慢摸清了慕白衣的脾氣,總是在他即將翻臉無情時,及時出手撲滅火苗,搞得慕白衣心情不上不下,很是難受。
二人連體嬰似的打開房門,瞬間被一張碩大黑臉嚇了一跳。
“我去!”
慕白衣差點沒有認出來,這不是段天刀手下的那個金甲護衛麼?
黑臉護衛似乎對於自身顏值依舊十分自信,看到慕白衣二人,立馬熱情地打著招呼,“二位神醫真早啊!”
李相夷被這個富有水準的談話開頭弄得沉默了。
不是這傢伙大早上敲門叫人的麼?難道是自己記錯了?
慕白衣此時只好好扮演自己的病人角色,躲在某人懷裡笑看風雲。
可能是感覺到了自己水平有限,護衛倒是不再客氣,很是直白地請人去往方多病所在宅院。
路上,慕白衣二人算是見識到了生機勃勃版天機山莊該是什麼樣子。
只見一排排侍女們端著洗漱用品飛馳而過,慕白衣粗略掃了一眼,其中光是毛巾就有幾十條。
奢靡至此,恐怕整個武林也別無分號了。更別提後面提著新鮮花瓣的侍女們,讓慕白衣覺得有種置身花海的錯覺。
“這是幹嘛?難道是有什麼重大活動?”,李相夷好奇問道。
護衛們卻彷彿早就是見怪不怪了,甚至有些驕傲道,“這算什麼慶典?只不過是我家少主醒來想要沐浴罷了!”
慕白衣李相夷對視一眼,同時抽了抽嘴角。
這人簡直就是泡在蜜罐子里長大的吧?就算天機山莊財大氣粗,也不至於這麼禍害啊!
天下窮人多得很——比如自己!
有時候,慕白衣都覺得自己距離成功也只差一個有銀子的娘了。
看著雞飛狗跳的下人們,李相夷二人都有些不忍心擋路了,只好躲躲閃閃,愣是把一條寬闊迴廊走出了懸崖峭壁的感覺。
“娘,我好熱啊!!!”,隔著老遠,慕白衣就聽到了一聲孩童特有的軟糯音色。
他知道這恐怕是方多病吸收自己的全部真氣後所留下的隱患。
若是任由其發展下去,只怕不用十年,他的身體就要如烈火焚身,爆裂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