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誒呦,兩位兄弟這是掉到哪個泥潭子裡去了不成?”
胡織孃的聲音帶著中年婦人特有的溫柔。
聽著胡織孃的調笑,慕白衣李相夷這才想起自己臉上的泥土還沒擦乾淨呢。
如今可不就丟人了?
慕白衣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露出幾顆大白牙道,“這位大嫂,我——”
胡織娘還沒等慕白衣說完,就趕忙拉開了籬笆,“先別說這麼多了!趕緊進來洗洗吧,待會天黑了,可要凍壞人的!”
說罷,更是毫不客氣地拖著慕白衣往屋裡走。
胡織娘原本有個兒子死在了徵兵的路上,若是活到現在也跟慕白衣的年紀差不多。
因此,聽著慕白衣稚嫩的聲音,她心中的好感簡直就無以言表。
恨不能立刻把人認作乾親。
這般動作倒是讓慕白衣有些猝不及防,拼命用眼神示意李相夷趕緊救自己。
太熱情的招待也讓他很害怕啊!
李相夷卻像看戲似的,從頭到尾沒有說話。
短短几秒的接觸,他已然能斷定這個女人絕對不會武功。,因此對於慕白衣能夠被人嚇到,他還是很開心的。
“大兄弟,你還愣著幹嘛?你兒子我可不敢給他隨便洗澡嘞!”
一番話差點讓慕白衣笑瘋了。
果然是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大叔的稱呼永遠不遲。
李相夷此時很想大聲怒吼,“老子還風華正茂呢!怎麼就變成了慕白衣親爹的年紀?”
雖然偶爾給慕白衣做爹他倒是不介意。
可那也只是稱呼上的爹啊,誰要看起來年紀能夠做爹啊!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但面對胡織娘這種格外真誠的婦女,他真的是有口難言。
發火?那也顯得他太低端了。可不發火?他能把自己活活氣死。
於是,李相夷在糾結聲中跟慕白衣勉強洗了一次鴛鴦浴。
“誒呦,我的老父親,你還生氣呢?”
坐在浴桶裡,慕白衣撩起水花,打到了李相夷臉上。
“滾蛋!”,李相夷低聲罵道,同時掀起了更大水花回擊。
“真小氣!”,慕白衣腦袋枕在浴桶邊緣,悠閒說著。
他直到現在都沒想通,為啥這個大娘對他們這麼好?又是親自下廚做飯,又是燒水給他們沐浴!
要知道對於這些普通百姓而言,柴火也是極為重要的生活物資啊!
燒這麼一大桶的洗澡水,只怕換作普通人家都能心疼半年。
“誰知道呢!可能是看上你了吧,指不定想要招你為贅婿呢!”
李相夷幽幽補充著。
這話,頓時讓慕白衣菊花一緊。
不會吧?不能吧?
他垂頭喪氣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紅顏禍水啊!
“你說,難道就沒有世人能看到我深刻的內涵麼?怎麼都只喜歡我的外表呢!”
李相夷作出嘔吐狀,道,“首先你得有內涵!”
慕白衣一腳蹬在了李相夷腦袋邊,露出一條堪稱完美比例的大白腿,“我沒有內涵?”
李相夷面不改色的掃了一圈某人的腿,道,“挺有內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