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真心誇讚道。
慕白衣見美男如此欣賞,自是高興非常。
通過短短几句交談,結合自己學過的占卜之法,他斷定眼前這個男子絕非大奸大惡之徒。
因此,交流起來便少了許多戒心。
“在下慕白衣,師出逍遙派,至於輕功則是雕蟲小技而已,天下高手何其多,在下可不敢頂著舉世無雙的讚譽!”
這話倒是慕白衣的真心話。
他此時不過剛剛達到宗師級,距離大宗師以及破碎飛昇的金丹高手更是不知凡幾。
李相夷卻只當他謙遜。
若說這位的輕功是雕蟲小技,那他李相夷的婆娑步更是不敢妄稱天下第一。
“原來是慕兄,真是幸會!在下李……”
說到這裡,李相夷頓住了。
即是白衣觀音,他也不能全然信任。偶然間想起“一念心靜處,蓮花處處開”的普度寺,李相夷覺得昨日種種彷彿皆是紅塵一夢。
曾經的李相夷早就死在了東海,如今活下來的只有李蓮花。
於是,朝著慕白衣笑道,“在下李蓮花,不過是一無名之輩,無門無派。”
這一笑,帶著淡然充滿禪意。
慕白衣點頭。
儘管他壓根就不知道李相夷是誰,可莫名覺得李蓮花這個名字跟此人當真契合。
羽衣常帶煙霞色,不惹人間李蓮花。
就在二人將要進一步交談時,碧茶之毒卻又發作。
這一次遠超之前。
李相夷的周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滿冰霜,灰白色的臉頰在紅衣的映襯下顯得不堪一擊。
“糟了!”
慕白衣顧不得隱藏自己,雙手接住跌落礁石的李相夷,將人穩穩抱在懷裡。
要知道此時可是東海最溫暖的時候,可偏偏慕白衣卻被李相夷身上的寒毒凍得打顫。
以他達到宗師境的長春功尚且如此,慕白衣簡直不敢想方才這人究竟忍著怎樣的痛苦才能對著自己露出那般淡然的笑容。
“李蓮花,你怎麼樣?”
慕白衣焦急道。
可惜,此時的李相夷早就失去了意識,沒有任何反應。
慕白衣趕忙扶正李相夷,把脈。
剛一接觸,頓時就被李相夷體內不受控制的內力給震開。
“好強的內功!”,慕白衣驚訝的看著李相夷。
這人的內功心法竟然不輸長春功?世上還有如此厲害的心法?
不過二人修煉的都屬於中正平和的道家功法,因此渡過最初的排斥後,慕白衣還是順利把內力輸進李相夷體內。
跟著他就出了一身冷汗。
再慢幾個呼吸,恐怕他也逃不過那劇毒的侵蝕。
慕白衣皺眉思索,他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聽過如此厲害的毒藥。
從沸騰的內力來看,李蓮花應當是不輸給自己的絕世天才,有著宗師巔峰級的武功。
可依然被此毒纏身不得脫險。
可想而知該有多麼恐怖,稱得上天下第一劇毒。
如此年輕的宗師自己卻從未聽過,看來這個世界也並非自己原來的世界了。
慕白衣不無遺憾的想著。
他只希望逍遙派的傳承不會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