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猜得不錯,想必這遠寧村的先祖應該就是在幾十年前無意中發現了東海寒生煙礦脈,因此引來無數覬覦,為了保證自己的後輩能夠一直享有寒生煙,這才費盡心血造出了一個龍王節來保守秘密,只是這個秘密不知為何被連闕知道,導致村長被殺……”
李相夷緩緩講述著被封印了幾十年的秘密,語中帶著獨有的悲憫。
“可幕後之人為何殺了村長呢?還有五色祭壇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個礦脈地圖是由五家人共同保管?藉助龍王節的聚會每年相聚一次?”
慕白衣藉著李相夷的思路,想得更多。
趙榮飛:“……”
他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嚴重威脅,說好的這兩人是自己手下暗探。
怎麼如今卻主客顛倒?
二人在祭壇上找了一圈,除了隱約猜測出寒生煙的秘密外卻是一無所獲。
無奈,幾人只好等待村中漁民回來,問清楚村長的家再做打算。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可海上的漁民卻不見一絲蹤影。
直到天色黑透,仍舊沒有一個人從海上回到村中。
這時,三人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當下,顧不得禮貌紛紛衝進村民家中,結果……讓人不寒而慄。
昨日還熱鬧集會的漁民們,今日卻已然人去樓空。
那些傢俱上甚至不少都結了蛛網,厚厚的一層灰沾滿房間,只怕已經許久沒有人住了。
慕白衣看著李相夷,李相夷也看著慕白衣。
二人一時間竟不知是莊周夢蝶,還是夢蝶莊周?
彷彿昨日的種種不過是一場夢境。要不是還有村長的人頭掛在龍王像上,二人恐怕都會以為自己中了幻術。
慢著!
慕白衣與李相夷同時意識到一個問題,之前的人頭雕像到底是不是村長誰也無法保證?
畢竟整個人頭都已經徹底腐爛,根本沒有查詢的可能。
這個念頭一出,饒是慕白衣都被嚇得一個激靈。
“怎麼辦?”,趙榮飛的腦子完全亂了,有點不知所措。
這要是真的,那可是一個村子被整體屠殺,沒有一個活口。
就算當年的魔道第一門派金鴛盟也沒有做出過這種天怒人怨的惡事啊!
就在這時,原本平靜的海面上突然電閃雷鳴。
刺啦刺啦的白色閃電,宛如巨蟒隔空咆哮,仰天怒吼。
三人慌忙跑出屋內,吃驚地看向東海。
只見此時的東海就像一個巨大漩渦,數十米高的巨浪遮天蔽日,包裹著層層電流沖天而起。
水天相接處一個碩大的黑洞湍流而下衝洗著整個海面,無盡的海獸在波濤中掙扎哀嚎。
那哀嚎聲連成一片,簡直就像神話中的魔神臨世,危害蒼生。
三人甚至被這氣勢嚇得不敢呼吸。
暴雨攜著水花傾盆而來,不到幾秒三人的身上便已溼透。
“你們看!”,慕白衣指著遠處的物體喊道。
李相夷望去。只見一艘船舶搭載著十二根桅杆在浩瀚的風浪中漂浮。
漆黑如墨的深夜裡,甚至不時閃爍著幽微綠光,那綠光若隱若現如同一團鬼火靜靜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