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說楚天驕不僅是一品武勝大將軍,還執政一方時,景竺感嘆道:
“難怪世人皆說,離國氣運十成,八分在楚家。
楚家還真是人才輩出,武能戍守邊境,文能安邦定國,可敬可佩!”
說完,景竺竟然當著離國皇帝陸雲奎和滿朝文武的面,起身專程向楚燁敬酒。
陸雲奎和滿朝文武的臉上,都露出了尷尬之色。
什麼叫離國氣運十成,八分在楚家?
這不是嘲諷他們這些人,都是無用之輩,整個離國,就靠著楚家支撐嗎?
這赤裸裸的挑唆,偏偏非常的奏效。
雖然楚燁極力化解,卻收效甚微。
當景竺再次請求,能否將楚天驕召回一見時,陸雲奎幾乎是賭氣一般的同意了。
“不過是個有點小聰明的小女娃,景將軍想見,讓她跑一趟回京見見無妨。”
在皇帝的口中,楚天驕直接就被貶成了一個只有些小聰明的小女娃。
景竺趁機提到了陸鈺,說聽聞皇帝有一侄子陸鈺,長得俊美無雙,想一塊兒見見。
過了那麼久了,皇帝當初因為胎記對陸鈺的忌憚,已經減輕了不少,便一塊兒下旨,召二人回京。
這場宴席後,皇帝心裡對楚家的忌憚,空前高漲。
當收到離陽侯的軍報時,他恨恨的丟到了一邊,發怒道:“一派胡言!他就是想以戰挾恩,用邊境戰事,來恐嚇朕!
西戎去年才戰敗了,兩國剛剛簽訂了友好協議,怎會又來進犯?
還有北胡,不過是一些散亂的遊牧部落,剛剛建國幾年,哪有勢力進攻離國?”
陸雲奎一發怒,就頭痛欲裂。
自從吃了葉家舉薦的道士的靈丹妙藥後,他晚上倒是能睡著了,但這頭疼的毛病,依然時好時壞。
太子陸元清也在御書房,撿起被他爹丟在地上的奏摺看後,倒是想勸,卻不敢開口。
陸雲奎讓太監拿了丹藥來,吃了一顆後,感覺輕鬆了些。
他撐著頭,看見陸元清有些畏縮的樣子,想起了景竺那句“離國十分氣運,八分在楚家”,又覺得心梗起來。
他的這些兒子,老大隻會生女兒,天天窩在府中老婆孩子熱炕頭。
老二就是先太子,是最優秀的一個,已經仙逝。
老三整日行那商賈之事,滿身銅臭味。
老四本來是個聰明的,近一年卻昏招疊出,最後還不知道被哪個仇家給弄殘廢了。
老五是個書呆子。
老六如今是太子,卻性格軟弱,遇事不決。
……
他細數半天,還真覺得自家的孩子,不如楚家的孩子。
越想越窩火,衝著陸元清一陣找茬,嚇得陸元清噗通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就更不敢提起離陽侯那封奏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