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黑雲,不斷的在頭頂堆積,南陽城陰暗了下來,大有黑雲壓城城欲摧之感。
鄧勇將陳連帶來的人,安置在了城中空置的富戶家中。
楚天驕回到了富源昌的南陽分號居住。
一道驚雷聲起,陸鼎峰敲響了楚天驕的房門。
見屋裡沒有外人,陸鼎峰有些彆扭的道:
“小孫媳婦,我帶你去見個人。”
楚天驕知道陸鼎峰綁了信陽王府的廚娘一起到南陽。
據其他親衛報告,這名廚娘傷了陸鼎峰。
看陸鼎峰一張臉上好幾處抓痕,楚天驕對他深表同情,勸道:“桑葚,將人放了吧,你何必跟個老百姓置氣?”
陸鼎峰用腳摳地,“小孫媳婦,你見了那人就明白了。”
楚天驕只得跟著陸鼎峰到了隔壁的房間。
屋裡已經點上了油燈。
床上捆著個肥胖的女人。
“桑葚,你這也太胡鬧了,怎可對百姓用私刑呢?”
楚天驕走進了屋,不贊成的說道。
床上之人,正是被陸鼎峰從信陽王府綁回來的江燕泥。
她被塞上了嘴,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仇視著陸鼎峰和楚天驕。
陸鼎峰立即關上了房門。
“小孫媳婦,她不肯相信我的身份,一取出她嘴裡的布,她就大喊大叫的,我也是沒辦法。”
剛才陸鼎峰已經向江燕泥說明了自己的身份。
可江燕泥卻認為陸鼎峰是在嘲笑她自稱聖祖皇太后,故意扯謊說自己就是她丈夫,開國太祖陸鼎峰。
江燕泥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英偉不凡的丈夫,如今變成了個小丫頭。
“小孫媳婦,你猜她是誰?”
楚天驕看著眼前的胖女人,確信自己不認識。
胖嬸兒如今三十來歲,五官倒是挺精緻,皮膚白淨圓潤,可惜實在有點胖,身材差不多相當於兩個桑葚。
江燕泥額頭上的傷口,陸鼎峰已經小心的包紮過了,纏著一圈白布。
不過陸鼎峰那手藝堪憂,纏得不甚齊整,胡亂的東一縷西一綹的飄著,搞得楚天驕還以為這胖嬸兒在戴孝。
“誰?難道是信陽王的娘?”
“什麼啊?信陽王的祖宗還差不多。”
楚天驕一愣,看陸鼎峰那難為情的樣子,心裡一突,反問道:“不會吧?”
陸鼎峰點了點頭。
楚天驕指了指江燕泥,又指了指陸鼎峰,有點接受不了:“你那位?”
陸鼎峰閉眼,認命的“嗯”了一聲。
楚天驕也不淡定了。
這位,可是“太祖奶奶”!
太廟裡輩分最高的女性,因出生草莽,跟楚天驕脾氣相當的投緣。
楚天驕趕緊的上前,一邊給江燕泥鬆綁,一邊道:“怎麼能這樣把人綁著呢?太祖奶奶,您別叫,我是楚天驕,我這就給您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