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驕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楚老夫人噙著淚花的雙目,“祖母!”
楚天驕發出一聲乾澀的呼喚,楚老夫人頓時將她抱住,心肝兒肉的邊喊邊哭了起來。
“醒了,大姐醒了!”
楚芸兒站在一旁欣喜若狂。
楚天驕的目光越過楚老夫人,看見了年僅十三歲,臉上還殘留著青紫的楚芸兒,很想衝著她笑一笑。
“祖母,我與陸兆凌的親事真的退了嗎?”
楚天驕此時最關心的,就是這件事,在夢中,她彷彿聽見了有人在她耳邊不停地呼喚,並且告訴她親事退了。
楚老夫人破涕為笑,拍著楚天驕的肩膀保證道:“退了,真的退了。”
楚天驕聞言,一顆心雀躍了起來。
她看向坐在自己床邊的祖母,雖然憔悴,卻精神頭十足。
“祖母,您的寒毒解了嗎?”
楚老夫人點頭,“解了!”
楚天驕這一刻心智歸位,瞬間通透了起來:
“改變了,前世的軌跡是可以被改變的!”
自己不用再嫁進四皇子府,不用再當皇后,死後也不用再掛牆上了。
祖母也沒有死,她的寒毒已經解了,只要好好保養,完全可以再活十幾二十年。
與西戎休戰議和的事,之所以沒有改變,一定是自己沒有把控到關鍵。
楚天驕的信心恢復,她原本火毒就已經解了,精神頭一好,第二天就能下床了。
第二日,楚天驕將陸鼎峰單獨留下,關上了門。
“太祖爺爺,我生病的時候,回到了那日太廟被燒之時,親眼看見了太廟被燒成了灰燼。”
“我還回到了上京城,城破後,生靈塗炭,無論是我楚家還是你們陸家,盡皆滅族。”
陸鼎峰聞言面色難看,他默默地沒有說話,靜等楚天驕繼續說下去。
“太祖爺爺,前世也是這個時候,當今聖上下令與西戎人議和。”
“離國明明打了勝仗,卻一點好處沒有得到。反而每年要向西戎提供春耕的糧種。”
陸鼎峰並不清楚這一段歷史,聞言柳眉倒豎,勃然大怒:“豈有此理!哪有戰勝國向戰敗國提供物資的?”
楚天驕解釋道:“朝中有人說西戎人之所以年年冬季侵擾我國邊境,皆因為西戎人不會耕種,到了冬季就沒有存糧。人餓急了,自然拼死作戰。”
“如果教會了西戎人耕種,並且為他們提供糧種,西戎人冬季不再捱餓,自然沒有動力侵擾我邊境。”
陸鼎峰氣得叉腰怒罵:
“屁話,歪理!這不是養虎為患,飲鴆止渴嗎?從來沒有聽說過,將老虎和豺狼餵飽了,它們就不咬人的。”
楚天驕苦笑,這些尋常農夫、獵人都懂的粗淺道理,朝中眾人卻為了各自的利益裝作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