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鈺含笑著點頭,還讓子辰把正要放下的醬牛肉,也放到楚天驕的面前。
子辰學過些醫術,楚天驕肩頭的箭頭是他挖的,便自覺自己有責任提醒她,“楚大小姐,您剛受了傷,合該飲食清淡些。”
楚天驕不以為然的擺手:“不,正因為受了傷,我才更需要以肉補肉。”
陸鈺揮手讓子辰退下,含笑說道:“大王想吃就吃吧,避著辛辣之物就好。”
楚天驕雀躍,不吝誇讚的給陸鈺發了一張好人卡:“美人你真好!”
楚天驕吃飯很快,一會兒工夫,葷菜便都進了她的肚子,她還不忘招呼陸鈺:“美人,你喝粥啊!”
陸鈺拿著勺子,小口小口的喝著楚天驕那碗粥,嘴角忍不住的上翹。
吃飽喝足後,楚天驕還是決定回離陽侯府。
子辰替她找來了一套女裝換上,她跟著陸鈺上了馬車。
回頭望了一眼已經掛起了燈籠的驚鴻樓,楚天驕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事。
陸鈺將她送到了離陽候府西角門外。
楚天驕趁著附近沒人,溜進了府。
門房也不敢攔她,只能報到上院,告訴楚老夫人,大小姐回來了。
楚老夫人此時剛用完晚膳,二房和三房的夫人小姐們也都還沒離開,聽到彙報,讓人去傳楚天驕。
楚天驕回到自己的青松院,青鸞為首的丫頭圍著她哭。
“大小姐,你可嚇死我們了,大婚之日,你怎麼能說跑就跑了呢?”
青鸞看楚天驕臉色蒼白,脫掉衣服後露出肩頭的傷口,嚇了一跳。
“大小姐,你受傷了?我馬上去給你叫府醫。”
楚天驕喝止住了青鸞,“不用,我這傷不要驚動其他人。”
剛才離開驚鴻樓的時候,陸鈺給她帶了藥。
楚天驕嚴令下人們不準洩露風聲,只留下青鸞,伺候著她脫了衣服換藥。
聽到上院楚老夫人傳她,楚天驕怕被看出端倪,施了些胭脂,讓臉色好了些,換了衣服,帶著青鸞去了上院。
在路上,遇到桑葚的嫂子,楚天驕才想起她之前究竟忘記了什麼事:
“也不知道陸鼎峰昨日在驚鴻樓那樣消費後,老鴇能放她走人嗎?”
拍了拍腦袋,楚天驕安慰自己:是他自己偷溜的,關我什麼事?
進了上院正廳,楚天驕見到闊別已久的家人們,情緒有些激動。
在一家老小不贊同的目光中,她說出了自己退婚的理由:
“我無意中知道了,四皇子與我結親,不過是想仰仗咱家在軍隊的影響力,對我並無半分真心。”
楚天驕的二叔,楚燁,現年三十歲,任職兵部侍郎一職,四品官。
他聽完楚天驕的敘述後,滿臉凝重,面沉似水,直視著楚天驕質問:“你的意思,是四皇子有心上位?”
楚老夫人穿著一身華貴的孔雀綠織錦常服,端坐上方,板著臉斥責:“休得胡說!太子殿下是皇后嫡出,又德才兼備,幾位皇子兄友弟恭,四皇子怎會有那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