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地契收繳回豫州刺史府。
我以這二十萬畝良田為抵押,向西北軍借糧十萬石,有什麼問題嗎?”
子辰哭笑不得,“你左手押給了右手,用的還都是人家信陽王府的東西。
你也不怕信陽王從地底爬上來找你算賬?
不過,朝廷整天想讓西北軍裁軍,你又在豫州招募兩萬士兵,朝廷沒意見?”
楚天驕翻了個白眼,“所以號稱為囤田兵啊。朝廷以為我是招來種糧食的,能有什麼意見?”
子辰還想問什麼,被楚天驕趕了出去。
楚天驕對一直守在一旁,瞪著個迷茫的大眼睛的杜寧舟道:“杜中郎,麻煩你接著講,雜稅這一塊太複雜了,那麼多條目,麻煩你給我理理。”
杜寧舟這才回過神來,開始給楚天驕授課。
當晚,去翼州協助臨近濮陽的那幾個縣遷徙災民的陸鼎峰迴來了。
如今江燕泥跟她形影不離,自然也跟著一起回來了。
在路上,陸鼎峰就聽說了皇帝對楚天驕的最新任命。
當知道皇帝這是為了抵扣西北軍下半年的軍糧時,陸鼎峰勃然大怒:“這個龜孫是瘋了嗎?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在逼著楚家裂土封疆嗎?”
江燕泥也嚇了一跳:“楚家會反嗎?”
陸鼎峰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再這麼下去,楚家想反,隨時可以反了。”
江燕泥慌了,扯著陸鼎峰的衣袖問:“那怎麼辦?咱們要不要去上京,給雲奎提個醒?”
陸鼎峰指著江燕泥問:“你看看你這一身廚娘打扮,再看看我,不過是離陽侯府二等丫頭一枚,咱們怎麼回得了宮?
就算咱回到宮裡,陸雲奎會相信咱是他祖宗?不把咱倆燒了都算好的了!”
江燕泥沮喪的感嘆:“那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咱家的江山,被楚家奪了吧?”
陸鼎峰眼中露出一絲狠厲,“被楚家奪了,也比被西戎人和東夷奪了強!
這江山若繼續在陸雲奎手裡,丟了是遲早的事。”
說是這麼說,但是陸鼎峰內心中還是不甘心的。
他已經感覺楚天驕如今許多重要的事,不再徵詢他的意見,涉及軍權的佈局,也不會讓他參與。
楚家其他人陸鼎峰不擔心,他只擔心楚天驕和楚清言這兩個從太廟回來的人。
這兩人,難保沒有奪了陸家江山取而代之之心。
到時,他該如何抉擇?
等陸鼎峰見到楚天驕,楚天驕熱情的跟他討論準備進行稅制改革時,陸鼎峰心裡那點懷疑,又消散了不少。
私底下,楚天驕對陸鼎峰說:“過幾天,豫州的新州牧就要到任了,我到時就會離開豫州。
稅制改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五個州的田地,都要重新丈量,重新登記,而後我才會頒佈政令。
這期間,就麻煩太祖爺爺幫我盯著豫州的災後重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