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火雲槍散發著浸骨的寒意,那槍頭上的猛虎下山圖,因為常年染血,已經形成了暗紅色的紋路。
當年將楚家家徽鑄為導血槽時,鑄造師可能都沒有想到,這紋路,最後會變成一隻血虎。
也正因為槍頭這一團血紅色,才有了火雲槍之名。
“六國第一神兵火雲槍?你是楚家人?”
澄卓爾驚呼出聲。
當年老離陽侯憑藉這一杆火雲槍,殺穿東夷,威震六國。
這件神兵,除了楚家人,誰還有資格拿?
楚天驕挑了挑眉,算是承認了。
澄卓爾急忙用西戎語發出命令,讓那些還在打鬥中的壯漢住手。
“誤會,都是誤會,還請楚公子手下留情,不要與我們公主計較。”
澄卓爾不知楚天驕真實身份,見她有火雲槍,又一身男裝,便認定他是楚家的公子。
楚天驕並未收起火雲槍,而是衝著莎珏公主問道:“你服不服?還敢不敢再我離國疆土內耍橫?”
莎珏雖然嚇得臉色蒼白,雙腳發軟,卻依然不願丟掉公主的尊嚴。
知道楚天驕的身份後,她反而膽氣壯了一些,強撐著挺了挺胸脯道:
“我不信你敢殺了我!”
莎珏其實不算太傻,此時正是兩國議和的敏感時期,楚天驕確實不敢殺了她。
如果莎珏在離國的疆土內出事,兩國戰事又起,即使是楚家,也未必擔得起這責任。
這道理莎珏懂,在場的人幾乎都懂。
所以連澄卓爾也放鬆了下來。
楚天驕笑了。
她原本就生得英氣,此時一笑,大有傾城之姿。
一直盯著她的莎珏竟然一時迷了眼,心撲通跳了一下。
楚天驕不解風情的掄起火雲槍,向下橫掃,打在了莎珏的腿上。
正被楚天驕美色所迷的莎珏,糊里糊塗的便被一槍掃到了地上,正好匍匐在了楚天驕的腳下。
楚天驕惡趣味的用火雲槍打了幾下莎珏的屁股道:
“是,我現在不能殺你,可我能打你!”
澄卓爾在一旁看傻了眼。
但只要莎珏沒有生命危險,他也懶得管。
他的任務,就是隨行莎珏,避免他闖禍而已。
這幾下楚天驕委實沒有用力,莎珏沒覺得屁股多疼,卻覺得羞辱。
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你個登徒子,等我二哥到了,本公主一定要你好看!”
楚天驕這才意識到,自己穿著男裝如此行事,似乎是有輕薄人家的嫌疑,立即收起了火雲槍。
“咳咳,本公子就是給你個教訓。
你們只要老老實實的,本公子也不再與你們這些蠻夷計較了。”
說完,楚天驕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繼續吃飯。
其他人看主子們都打不起來了,也紛紛收起了兵器,各自吃飯。
只有莎珏,讓驛丞開了個房間,躲回了房間不知道琢磨什麼去了。
一夜無話,楚天驕第二日一大早便離開了驛站。
行了不過半日,便見前方塵土飛揚。
看見那“楚”字軍旗,楚天驕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