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棄的將糖餅,遞給了一起進來的下人。
楚天驕的話,也十分的扎心,他再看楚天驕眉梢上揚,覺得楚天驕是在幸災樂禍。
“下官還是首次見人來探病,送糖餅的。
楚大人還真是出手大方,想法清奇啊!”
楚天驕雙手一攤,一副沒錢的模樣,解釋道:“孫大人可能有所不知,我的錢,都用來買糧賑濟災民了,囊中羞澀,囊中羞澀啊!”
她坐回了椅子上,腳尖情不自禁的在長袍下輕點著,臉上的笑意就如屋外剛剛放晴的天空,陽光燦爛。
楚天驕一點沒覺得自己跑人家墳頭上扭秧歌,有什麼不對。
她一邊哭著窮,一邊還在心裡琢磨著孫謹言的那些古董字畫,該如何變現成錢。
“錢大人…哦,錯了,錯了,一說到沒錢,我這嘴就禿嚕皮了,看誰都像姓錢。
孫大人,探病的事說完了,咱是不是該說說安置濮陽百姓的事了?”
孫謹言昨晚一直在心疼他的家產,哪有空想安置濮陽災民的事。
本以為裝病能矇混過去,沒想到楚天驕竟然追家裡來問了。
他沒好氣的說:“楚大人,濮陽是我豫州的濮陽,不是甘州的濮陽,楚大人的手是否伸得太長了一點?”
這話就說得楚天驕不高興了。
她臉上的笑容收斂,盯著孫謹言質問:“朝廷令我到豫州協助抗洪,在濮陽洩洪是我同意的。
我曾向濮陽百姓承諾,一定會安置好他們,再離開豫州。
若是孫大人你勤政愛民,我自然放心離開,將濮陽百姓交給你。
可你看看你自己,大災時,不作為,光想著轉移自家家產。
家產被劫了,又因為家事,裝病不理公務,棄龍門山上一萬多濮陽百姓於不顧。
正因豫州有你這樣的地方官,我才不得不管。
無論豫州百姓還是甘州百姓,都是我離國的百姓。”
孫謹言也是五十歲的人了,竟然被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訓斥,羞臊得滿臉通紅。想辯駁,卻被楚天驕渾身凜冽的氣勢震懾,找不出辯駁的話來,惱羞成怒的吼道:
“楚天驕,你以為你是誰?離國的百姓還輪不到你操心!”
楚天驕一巴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冷笑道:“孫謹言,你別忘了,我楚家為離國鎮山河,護黎民一百多年,你說我身為楚家人,有沒有資格管離國百姓的事?”
孫謹言無法理解楚家人那種將山河黎民扛在肩膀上的責任感,呲牙表示著自己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