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四弟與他們一起啃樹皮,可能將士們,已經準備餓著肚子到上京來尋糧了。”
正在陽關啃著昨晚剩下的羊蹄的楚炎,莫名的覺得羊肉不香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數目,感嘆道:“近日陽關都是靠著大侄女從北胡搞來的羊充飢,可這大夏天的天天吃羊肉,人也受不了啊!”
他此時就想吃點素淡的……
朝堂上,陸雲奎聽到楚燁說陽關已經開始啃樹皮,覺得臉有些燒。
剛才那點怒氣也消失了。
讓楚天驕將收上來的糧食和銀子,再退回去,這他可不幹。
他是忌憚世家,但是能讓那些世家出血,他也很樂見其成。
他揮揮手對楚燁道:“退回已經收繳上來的稅糧和稅銀,倒是不必。朕要申飭楚戈和楚天驕的是,他們不該帶兵徵稅!”
楚燁聞言,並無半點悲痛之色,也不為離陽侯和楚天驕辯駁,反而順著皇帝的話說:
“對,家兄和我那大侄女合該被撤職!還請陛下快快下旨吧。”
看著楚燁一副喜滋滋的模樣,陸雲奎多疑的性子又犯了。
他琢磨了起來:楚家人似乎巴不得將這苦差事甩出來啊?
皇帝並不知道楚天驕到底收了多少糧食和銀子,那些世家也不敢將自己偷逃稅銀和稅糧的事暴露。
所以,陸雲奎以為楚天驕那是病急亂投醫。
楚天驕頒佈新稅制,也是因為缺口太大,只能從那些功田和祿田中,湊夠糧餉。
皇帝想到了這一點,猶豫了。
一旦撤了楚天驕的職,廢除了楚天驕剛剛在五州發佈的新稅制,讓朝廷想辦法拿出糧食和銀子出來,供給西北軍和豫州和關中受災的災民,他拿不出來啊!
又聽到西北軍的慘樣,陸雲奎真的怕軍隊譁變,只得忍了下來。
“朕不是朝令夕改的人,既然已經下旨,讓楚天驕管著五州財稅,那朕就再看半年。
不過,她和離陽侯帶兵收稅這一出,還是不妥,兩人各自罰俸半年。”
朝臣們鬧了幾天,只讓離陽侯和楚天驕被罰俸半年,又是窩火,又是無奈。
不過,楚天驕敢動祿田,這是犯了讀書人的大忌。
這些朝臣,都在琢磨著回去後,煽動太學生和那些讀書人鬧事,給皇帝和楚家施壓。
可惜,他們的算盤終究還是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