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您說此戰首功,居然是武勝縣主,而非令郎?”
離陽侯假意謙虛道:“首功當然是東征軍大元帥,武寧伯,我的岳丈大人了。我那閨女嘛,也就是立了點寸功,殺了幾萬東夷人而已。”
大家看著離陽侯在那裝逼,又不好掃他的興,只得順著他開始轉而誇讚起了楚天驕。
離陽侯摟住了葉林軒的肩膀,一副訴苦的模樣嘆氣道:
“葉尚書啊,咱們都是有閨女的人,閨女再能幹,那也是孩子。
就說貴妃娘娘在宮中,你這當父親的能不擔心嗎?
我那閨女,出征在外,我這顆老父親的心啊,整天都是提心吊膽的……”
葉林軒聽他說得情真意切,又想起了自己最得意的女兒葉貴妃,不尤的點了點頭。
然後,就見離陽侯厚厚的巴掌,拍在了葉林軒的肩膀上,拍得他一個趔趄,將袖子中今日要上奏的奏摺,都給拍在了地上。
離陽侯不好意思的道歉:“手重了哈,對不住了,葉尚書,我來給你撿。”
說完,離陽侯蹲下身去撿地上的奏摺。
等到離陽侯起身,也沒立即將奏摺還給葉林軒,而是衝著葉林軒道:
“要說,還是葉尚書你會教女兒。不僅教出了貴妃娘娘這樣的好女兒,聽說,你那孫女,也被你送進了四皇子府?”
聽離陽侯提到葉汀蘭,葉林軒的臉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葉汀蘭這個孫女,雖然有利用價值,但在葉林軒看來,卻是葉家之恥,連累了他積攢了幾十年的清譽。
葉林軒看著離陽侯手中的奏摺,伸手要去拿回來。
離陽侯卻一副街坊閒話家常的模樣,又攬住了他的肩膀。
搭在葉林軒肩膀的那隻手上,就捏著葉林軒的奏摺,還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
葉林軒無語,心道:“同朝為官幾十年了,今日才知道楚戈這莽夫,原來是個女兒奴。一聊起女兒來,真是沒完沒了了。”
其實,離陽侯這是在拖時間。
他一直不停地跟葉林軒白話,直到御前太監開始喊“陛下駕到”,眾位大臣都開始迅速的站回自己的位置,離陽侯才不緊不慢的將奏摺塞進了葉林軒的袖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