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鈺先用北胡話喊著:“箭下留人,我們只是路過。”
看北胡人不為所動,為首的那位將軍,一馬當先,手已經高高舉起,陸鈺趕緊的換成了離國話喊道:“我們是甘州牧民,我們是甘州牧民!”
一聽是甘州牧民,屠魯的手停止了動作,大聲的問道:“如今西戎包圍了甘州三關,怎會有甘州牧民流落在外?”
陸鈺看對方停止了下令放箭,一個人驅馬上前,行了個離國的拱手禮道:“見過這位將軍,我們是塔子窩外的甘州牧民。
因西戎人來的突然,來不及回到關內,只能驅趕著馬場的馬匹,四處逃躥。
還請將軍看在兩國交好的情分上,放我們離開。”
屠魯去過鹽市坪交易,知道楚天驕在塔子窩有馬場,也知道甘州收留了一批迴鶻人(黃羊部落)。
陸鈺一口流利的離國話,加上他抹掉偽裝後,露出的真容,讓屠魯相信了他確實是離國人。
那些他身後的牧民,把陸鈺從西戎軍營帶出來的回鶻奴隸,當做了楚天驕收留的回鶻牧民。
這下屠魯有些為難了。
北胡王下令暫時觀望,並沒下令與離國開戰。
甚至,按照北胡王的方略,若是離國佔了上風,北胡很可能還會繼續履行那份合作協議,與楚天驕一起攻擊西戎。
此時,還不能殺離國牧民。
但是,放這些離國牧民入境,屠魯也做不了主。
這時,斥候來報,這些離國牧民的後面,還有一隊西戎軍隊在追他們。
屠魯就更不敢放陸鈺入境了。
若是放他們入境,自己就得跟那些西戎追兵正面對上。
“敢問將軍怎麼稱呼?”
陸鈺看屠魯面色,怕他多想,問話打斷了屠魯的思緒。
當得知屠魯的名字後,陸鈺大喜。
他雖然沒有跟著楚天驕去北胡,但楚天驕與屠魯打賭贏了五千匹戰馬的事,他是聽說過的。
後來楚天驕又去北胡,戰勝了蕭欽,並與屠魯交好的事,他也聽楚天驕提過。
楚天驕對屠魯的評價頗高,認為屠魯是個重信耿直的漢子。
陸鈺乾脆也不裝了,跳下了馬,將身上髒兮兮的羊皮襖子脫下一扔,整理了一下儀容,挺直了腰背,掏出自己的軍牌,朗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