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之後,葉林軒將陸兆凌扶起,責怪道:
“殿下,您是皇子,豈可隨意跪臣子?老夫當不起您這一跪。”
陸兆凌起身,二人表演了一場祖孫情深後,葉林軒語重心長的拍著陸兆凌的肩膀道:
“殿下,您糊塗啊!蘭兒與周家有婚約,如果我將蘭兒許配與你,那您與周家豈非是有了奪妻之恨?你當得起周長安那老匹夫的怒火嗎?”
陸兆凌心中一顫,他現在確實得罪不起戶部尚書周長安。
倒不是他算漏了這事,他只是之前根本沒想過娶葉汀蘭,只想虜獲她的芳心後,玩玩而已。
如果葉汀蘭嫁給了周錦雲,正好成為他安插在周家的一顆釘子。
剛才那番求娶的話,不過是被形勢所逼。
葉汀蘭站在屋中,一臉的蒙圈:這情詩,真的是四殿下寫給我的?
那之前套我麻袋,揍我的,也是四殿下的人?
當聽到陸兆凌說心悅她時,葉汀蘭更懵了。
這話如果她早幾日聽見,一定會狂喜,現在卻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四殿下莫非是有什麼特殊的嗜好?
或者,是想將我騙娶回四皇子府,好引師傅現身?
總之,現在葉汀蘭再看陸兆凌,完全變了一種心態,以前有多想嫁給他,此時就有多怕他。
陸兆凌被葉林軒的一席話,似乎是勸住了求娶葉汀蘭的心思,轉身向葉汀蘭鞠了一躬道:
“表妹,是我唐突了,還請表妹勿將今日的事,放在心上。”
葉汀蘭連連退後:“不放心上,不放心上。”
葉林軒這才開始審問葉汀蘭:“蘭兒,你剛說這詩與那日的事有關聯?”
葉汀蘭看了一眼陸兆凌,不敢說。
葉林軒道:“四殿下是自己人,但說無妨。”
葉汀蘭將那日自己收到相同的詩說了一遍。
葉林軒和陸兆凌異口同聲道:“四皇子府有奸細!”
聽了祖父和陸兆凌的分析,葉汀蘭將信將疑,怯怯的問道:“四殿下,真的不是您派的人對我下的毒手?”
葉汀蘭依然只說了自己捱打,並未說出對方逼問自己她那位毒術師傅的事。
陸兆凌賭咒發誓,加上陸兆凌的確沒有抓葉汀蘭的動機,葉汀蘭這才放下心來。
一想到剛才四殿下已經求娶了自己,居然因為周家被祖父阻止了,葉汀蘭又鬱悶了。
周家再好,跟周錦雲有什麼關係?
周錦雲只是個無才無德的幼子,又繼承不了家業,她嫁過去,能有什麼前途?
想到這,葉汀蘭心生怨毒,“周錦雲,你擋了我的路,就別怪我心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