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寧舟慌張的撒腿就跑。
帳篷裡只剩下了秦本拙和子辰。
子辰這時才放鬆下來,倒在行軍床上,昏睡了過去。
雨確實變小了。
連續多日的大雨滂沱,如今這點毛毛細雨,讓楚天驕看到了希望。
剛才走得急,忘記撐傘了。
楚天驕就這麼從雨霧中,沿著山腰的泥濘小路,巡視著災民的情況。
濮陽的百姓,如今都認識她了。
“楚大人,給您斗笠。”一名面相粗糙的婦人,從臨時搭建的木屋中,取了一頂斗笠,送給了楚天驕。
“楚大人,雨快停了,咱們什麼時候可以下山?”陶村的村長問。
楚天驕想起聶風說的大河已經改道,得先確定新河道的事。
“老丈,等放晴了吧。我等會兒就先下山,去幫你們聯繫山下的安置點。”
幾個村的村長聚集在一起,他們推了推陶村的村長:“老陶,你問問楚大人,她不會走吧?”
陶村的村長鼓起勇氣問楚天驕:“楚大人,是不是天放晴了,你就離開豫州了?”
楚天驕知道這些百姓是擔心她離開豫州後,他們的生活便沒人管了。
“大夥兒放心,我定會在安置好你們之後,才離開豫州。”
楚天驕當天就下了山,從龍門山的另外一側,繞道去了滎陽。
孫謹言一聽楚天驕又來了,壓著火氣,在官衙大堂接待了她。
洩洪之後,大河水位明顯有下降。
得益於這幾年聶風在豫州當水曹,將豫州段的河堤,都防護得不錯,滎陽至今還安然無恙。
雨小了後,潰堤的風險,也變小了。
“楚大人,您不在我豫州四處掘堤,怎麼有空來我這州牧府了?”
孫謹言一見面,就衝著楚天驕語氣不善的諷刺道。
楚天驕原本還打算敬著點他,畢竟人家才是豫州的地方官。
聽孫謹言這麼一說,她的暴脾氣壓不住了。
她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大堂正中的案臺後,這是孫謹言平時處理公務和審案的地方。
既然孫謹言不要面子了,楚天驕也就不準備給他面子了。
她官職高半級,上座合情合理。
孫謹言見楚天驕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氣得吹鬍子瞪眼。
楚天驕一拍驚堂木,叱道:
“孫大人,我來問問你,這十幾日,豫州的河堤岌岌可危,你上了幾次河堤?
一次都沒有吧?
聽說你一直在忙著四處聯絡人參我,怎麼樣,朝廷下旨申斥我了?
還沒有吧?
你給我等著,你參我,我還參你呢!
你身為一州之牧,尸位素餐,大災當前,毫無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