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驕看了一眼坐在大棗樹下的陸鼎峰,笑道:“你倒是跑得勤快。我看你更願意做陸家的丫頭,要不,我把你送給阿鈺?”
“大小姐,您說什麼呢?我不過是幫您照顧世子來著……”
陸鼎峰訕訕道。
陸鼎峰留在楚天驕身邊,一方面是因為大家知根知底,他可以做自己,活得舒服。
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楚家的勢力,庇護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
尤其如今,楚家已經初露鋒芒,開始整合離國東部防線,逐漸將拿回離國的所有軍權。
此時,陸鼎峰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楚家的。
曾經的楚家,一心只守國門,倒是無需忌憚。
但如今的楚家,多了兩個重生歸來的人,對皇權已經失去了敬畏之心。
一旦大權在握,顛覆他陸姓江山,不過是彈指之間。
作為開國太祖,陸鼎峰胸襟雖然比他的後世子孫豁達,但他仍然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江山改姓。
所以,他必須留在楚家,留在楚天驕身邊。
他只希望,楚家不會真的生出奪位之心。
而這個關鍵人物,便是楚天驕。
陸鈺在屋內聽到楚天驕說話的聲音,走了出來,衝著楚天驕不好意思的笑道:“大王,你來了?”
楚天驕反剪著雙手,皺著眉頭,一副不認識陸鈺的模樣,問一旁的幻影道:
“那位是誰呀?
長得倒有點像你家世子。
可惜皮膚沒你家世子白,頭髮沒你家世子亮,眉毛沒你家世子有型,眼睛也不好看……”
被楚天驕一頓評頭論足,陸鈺越聽越慌,從懷裡拿出小銅鏡,對照著楚天驕的話仔細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越看越心慌,竟然覺得自己的容貌真如楚天驕所說,皮膚不夠白,頭髮不夠亮,眉毛有些雜亂,眼睛不好看了……
糟了,毀容了,真毀容了!
陸鈺嚇得臉都白了,顫抖著將銅鏡收回懷裡,可憐巴巴的望著楚天驕問:“大王,是我啊!我是阿鈺呀……我……我再也不能做你的美人兒了嗎?”
楚天驕忍著笑,一本正經的再次打量陸鈺,圍著他轉了一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哎……”
這口氣,嘆得百轉千回,動人心魄,嘆得陸鈺的心肝都打顫。
他感覺自己就像那種人老珠黃的棄婦,即將被大王打入冷宮,委屈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就在陸鈺生無可戀之時,楚天驕實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來。
她笑得前俯後仰,指著陸鈺嘲笑道:“看你嚇得那樣子!哈哈,誰叫你躲在軍中不認我,還陸小七,活該。”
陸鈺這才知道,楚天驕是故意在捉弄他。
“大王,你學壞了!”
楚天驕操著手笑罵道:“你以為只有你才會捉弄人?這次被雷劈了,遭報應了吧?”
“大王,我跟你說,那雷還真是奇怪,那天也沒下雨,突然就一聲旱雷……”
兩人都沒有提起陸鈺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邊境,熱熱鬧鬧的聊起了陸鈺被雷劈的事,彷彿這是一件多麼值得驕傲的新鮮奇遇。
陸鼎峰坐在樹下心累的看著這兩人,暗道:“就這兩憨貨,要想等他倆開竅成親,還不如等我第七代孫子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