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以關中的乾旱最為嚴重。
一個多月不下雨,還連日高溫,莊稼在地裡被曬死。
其他兩個州的官府,這時候才開始組織抗旱,為時已晚。
目前打井取水,也只能保證人畜飲水,能澆灌的田地,數目稀少。
災情嚴重的地方,春耕播種下去的莊稼已經被幹死了一大片。
這些地方的百姓意識到了今年會顆粒無收,開始拖家帶口的遷徙逃荒。
朝廷在邸報中做出指示,要求各地州府,做好安置災民的準備。
“甘州也乾旱,災民會來嗎?”楚天驕問楚清言。
“會,你在甘州興建水利,這事也上了邸報了。朝廷讓其他兩州派出官員,到甘州來學習經驗。如此一來,百姓也知道甘州有糧。”
全州興建水利這麼大的項目,楚天驕肯定是會報給工部的,工部還下派了兩名水利專家過來,這種事自然是瞞不住。
如此一來,楚天驕又一次出名了。
這一次不是因為戰功,而是因為她為天災做的準備。
但楚天驕並未覺得高興。
她翻出輿圖看,皺著臉道:“關中的災民,若要進甘州,會從天水和慶陽過來。
先通知天水和慶陽,開始準備接收災民吧!”
楚清言問:“真要接收啊?不如發點糧,讓他們去蜀地吧,畢竟咱們也在受災。”
楚天驕搖頭道:“四叔是甘陝道總督,甘州和關中同氣連枝。
楚家軍中,多是關中子弟。他們的家人父老鄉親,逃荒過來,我不能不收。”
楚清言不再反對。
但她畢竟是最瞭解甘州賬目和存糧的人,擔憂道:“驕驕,如此一來,咱們買的那些糧食,還是不夠。
我知道你存那些糧食,本來是為了西北大軍準備的。
如今,糧食只能拿出來救濟災民了。
其他各州也受災了,朝廷必定無糧派給西北大軍,軍糧缺口很大,這可如何是好?”
楚天驕盯著輿圖,手指劃拉著,指著一塊地方道:“派支商隊帶著鹽去西海高地,用鹽換西海人的青稞和牛羊回來。
我再親自去一趟北胡,跟北胡王做交易。
這一次我不要他的馬,我就要他的牛羊。
下令讓製鹽工坊加大產量,如今咱們沒錢,只有靠那些鹽換糧食了。”
交代好安排後,楚天驕就一頭扎進了後宅的藥房內。
一夜後,她終於查出了方家少爺方成軒所中之毒。
當她一臉疲憊的從藥房出來時,正遇到楚清言在院子裡站樁。
雖然很抗拒習武,但是楚清言也知道身為楚家人,多少要會點拳腳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