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幻影嫌棄他家世子語焉不詳,眉飛色舞的幫著補充他們一路從巴彥浩特殺到沙洲城來的經歷。
上了城牆,藉著火把的光亮,楚天驕看見了那根斷掉的旗杆。
她後知後覺的想起了自己射出的那支箭,心虛的問道:“阿鈺,剛才城樓下有人射箭,沒傷到誰吧?”
陸鈺低著頭,將楚天驕完全的罩在了自己的身影裡,促狹的捂住了胸口,目光哀怨。
楚天驕頓時慌了,伸手去扒拉陸鈺放在胸口的手,沒有看見血跡,才鬆了一口氣。
陸鈺反手握住了楚天驕的手,低聲嘟囔,“沒受傷,就是嚇得我至今心悸不已,頭好暈,大王,讓我靠一靠。”
陸鈺長期的病弱形象,讓楚天驕不疑有它。
她自覺理虧,被陸鈺抓住了手,也沒反應過來陸鈺是裝的,還順勢用另外一隻手扶住了陸鈺,關心道:“阿鈺,嚇著你了?又頭暈了?這段時間你毒發過沒有?”
楚天驕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擔憂和關切,陸鈺聽得心裡甜滋滋的。
一旁的李匡看見他倆人靠得那麼近,覺得有些礙眼,硬往陸鈺身邊擠了擠。
此處正是城牆的甬道收緊處,並不十分寬闊,容納他三人並行,顯得有些逼仄。
幻影從後方瞟見他家世子抓住了楚天驕的手,在心中大讚世子出息了。
看見李匡插上去,幻影眼皮抽了抽,覺得此時他應該給世子一點助力。
幻影也擠了上去,隔在了陸鈺和李匡之間,並對李匡說:“李公子,我帶你去前面看看吧!”
李匡不想離開。
陸鈺側過身,將李匡擋在了身後。
他裝得搖搖欲墜似的,得寸進尺的將頭往楚天驕肩膀上靠,“大王,這幾個月我在關外餐風露宿,病情時好時壞,剛才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驚,此時頭重腳輕……”
楚天驕聽得心疼,抬手替陸鈺把脈。
李匡早就識破了陸鈺的伎倆,恨得牙癢癢,但他生性耿介,陸鈺也算他好友,大家久別重逢,他也不好當面戳穿陸鈺。
李匡只得隨著幻影往前,眼不見心不煩。
此處只剩下陸鈺和楚天驕二人,陸鈺比楚天驕高很多,想將頭擱在楚天驕肩膀上,有些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