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驕聽到王庭說明來意後,焦頭爛額,抬腳走進了陸鈺的病房。
陸鈺斜靠在床上,看見王庭和楚天驕一起進來,一把扯下了掛在脖子下面的手帕。
洛霓裳正坐在他的床邊,端著一碗藥,在喂他。
看見陸鈺扯掉脖子下的手帕,不滿道:“扯掉做啥?待會兒衣襟上又沾上藥汁了。”
陸鈺生無可戀的別開了頭。
這位何姑娘,年紀輕輕的,行事像一位老祖母一樣,對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卻總把他當三歲孩童般管教。
陸鈺每次不滿時斥責,或者發脾氣,這位何姑娘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一位受傷的老祖母。
陸鈺就會莫名其妙的心生愧疚。
次數多了,陸鈺也懶得說她了,只要不太出格,他就當自己是個工具人,任由洛霓裳擺佈。
陸鈺自幼母親去世,卻從這位何姑娘身上,體會到了一種類似於“母愛”的東西,有時,他不禁想,這不會又是我娘吧?
這種想法一升起來,想到自己當初被桑葚那丫頭騙得有多慘,陸鈺就趕緊的甩甩腦袋,將這想法拋掉。
洛霓裳強迫著陸鈺喝藥後,告辭離開。
王庭看見陸鈺已經能坐起來喝藥了,高興的走過去喊道:“阿鈺,你小子總算是活過來了!”
陸鈺立即想到了那日在夢中聽到的王庭的聲音。
他小心眼的飛了個白眼給王庭,陰陽怪氣的酸道:“是啊,我命大,死不了!怎的?你巴不得我死了,好搶我家大王?”
王庭看他那副茶裡茶氣的樣子,恨不得飛起一腳踹過去。
“切,誰稀罕你家大王了?我那天是為了叫醒你,故意哄你的。”
陸鈺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一樣,望向楚天驕,告狀道:“大王,你可聽見了,王胖說他不稀罕你!你還是他的上官,當著你的面,他就敢這麼說,可見平日裡心裡不知道怎麼詆譭你呢!”
從小就被這“小綠茶”當面告黑狀,王庭也習慣了。
“切,阿鈺,我覺得你還是昏迷的時候可愛些,好好的一人,幹嘛要長一張嘴呢?”
說完,王庭扯了扯楚天驕,問道:“楚天驕,你說是不是?”
楚天驕還在想公事,根本就沒聽見他倆說啥,只聽到了“嘴”這個詞。
被王庭一扯,回過神來,抬頭看了眼陸鈺嫣紅的嘴唇,慌忙擺手道:“我可沒親他的嘴,是你和李匡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