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鑼鼓聲又響起了。
只不過,比前幾天更加的急促。
鑼鼓聲中,還夾雜著慘叫聲。
楚天驕今夜不僅帶了一萬輕騎兵,還帶了六千重甲營士兵。
一萬六千人,開始衝營。
那些負責警戒的士兵,根本不是重甲騎的對手,營地裡的防禦,被這一道鋼鐵洪流衝成了齏粉。
還有一萬陽關老兵,跟著衝進營地裡砍殺。
所到之處,刀光血影,多少西戎士兵,還在沉睡中,就被收割了性命。
“撤!”
楚天驕同樣不戀戰,殺了個對穿後,就立即下令撤退。
布英是被親衛推醒的,“二王子,敵襲,真的敵襲!”
布英慌忙跳起來,都來不及覆甲,提著刀就衝出了營帳。
等到布英追出營地時,跟鄭北率領的斷後老兵,只差半里路的距離。
布英一路追到陽關下,城樓上,箭矢如雨,掩護著這些斷後的老兵,回到了關內。
布英血紅著雙眼,盯著陽關城樓,破口大罵:“無賴!”
看著城樓上密密麻麻的箭矢對準著自己,布英悻悻的再次下令回營。
一統計傷亡,布英心都在滴血,那麼短的時間,傷亡人數就達到了近兩萬人。
剛才的動靜太大,阿史那陀缽又被驚醒了,派人來問過是真的夜襲後,連夜召集所有將領商議對策。
布英垂頭喪氣的到了王帳。
阿史那陀缽問眾人:“陽關如今的主將是誰?打仗如此缺德?這與以往的主將風格,完全不同。”
眾人首先否認了離陽侯。
這麼多年下來,他們太熟悉離陽侯的打法了。
不是說離陽侯不用計策,而是離陽侯不會用這麼無賴的計策。
“也不像楚炎,楚炎沒那麼難纏。”
“聽說離陽侯的二兒子也蠻厲害,之前在姑臧關殺了巴特爾。”
“不會是楚家小二,那小子去年跟我交過手,沒這麼狡猾。”
賬內的眾將領討論了起來。
布英雖然跟楚天驕已經來來去去追擊了好幾天了,但始終沒有見到楚天驕的真容。
他突然想起了那一夜在陽關城門關閉那一刻,那把泛著紅銅色的弓,和那射出的殺傷力極強的箭。
“我知道了,是楚天驕!臨海之戰,大敗上官烈的那個楚天驕,離陽侯的大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