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件富貴團紋的褐色錦袍,見面先哈哈大笑,“哈哈哈,楚大人,什麼風把您老吹來了濮陽?”
剛楚天驕讓人將崔尚給的玉鉤送了進去。
如果單憑楚天驕之名,崔茂不會如此熱情,但看到玉鉤,他就知道楚天驕是他絕對得罪不起的人。
這是崔氏族中高層之間的秘密。
一旦遇到需要小心攀附應對的人,這些族老,才會送出玉鉤。
但凡看見手持玉鉤的外人,一定要小心應對,避免為族中引禍。
崔氏能歷經幾個朝代,屹立不倒,那份眼力勁,是別的世家沒有的。
例如杜寧舟這位濮陽縣令,崔茂就只淡淡的跟他打了個招呼,若不是杜寧舟是跟著楚天驕來的,也許,崔茂連招呼都不想打。
楚天驕被崔茂迎進府中,看到府中有正在裝箱的箱籠,莞爾一笑。
“崔老爺,想必剛才衙役已經來通知了,將會在濮陽河段洩洪之事吧?”
崔茂剛得到通知時,在府裡破口大罵,恨不得將杜寧舟生撕了。
一旦洩洪,損失最大的就是他家。
不僅他家的財物很難全部帶走,他家的萬頃良田,可能盡數變成沼澤,這是要讓他傾家蕩產的節奏啊。
他剛想糾集家丁,去縣衙鬧事,就聽來報訊的衙役說,這次來主持濮陽百姓遷徙的,是武勝將軍楚天驕。
並且,楚天驕還帶了幾千人馬過來,下令強制執行。
這下崔茂覺得沒戲了。
他只能先讓家人打包財物,一邊思忖著,等到事情過後,定要將杜寧舟和楚天驕告得身敗名裂,並且讓他們賠償自己的損失。
誰知,門房送了一隻玉鉤進來。
崔茂也是崔氏的族老之一。
崔氏因為在滎陽繁衍了幾百年,族中人口實在太多,全部聚集在滎陽,已經限制了發展。
於是他們分割出了好幾支,分散到豫州的各個縣,既方便了管理產業,又避免了族人全部扎堆在一起,彼此爭利。
不過,他們都未分宗,逢年過節祭祖,依然需回滎陽崔氏本家。
崔茂見到玉鉤,就如洩了氣的皮球,知道自己只能咬碎牙齒和血吞了。
這枚玉鉤,一看就是崔尚給的。
崔尚可是做過帝師的人,連他都覺得得罪不起的人,崔茂不敢頭鐵的去碰。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高興了起來。
楚天驕出示了這隻玉鉤,就說明是崔氏一族的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