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下令讓江南各地州府,向糧商購糧,解燃眉之急。”
周長安低頭不去看王丞相,只盯著手裡的玉笏陰陽怪氣道:“剛撥了三十萬兩銀子賑災,朝廷沒有銀子了。”
王丞相也知道國庫緊張,但不知今年才過了不到一半,國庫就沒錢了。
王丞相質問周長安何以如此。
周長安道:“原本國庫收支,就僅夠持平。
去年增加了西戎和東夷兩場戰事,軍餉、撫卹金數額龐大,國庫已經開始寅吃卯糧。
各地今年的稅銀,又比去年減了三成。
再加上連著兩年,太子和皇后兩場喪事,耗銀加起來百萬兩有餘,國庫實在是拿不出錢來了。”
離陽侯聽周長安提到軍餉和撫卹金,怕皇帝聽了,肯定又要覺得是養軍隊費錢。
離陽侯忙站出來質問道:“去年與東夷一戰,雖然朝廷支付了軍餉糧草撫卹金,但是東夷戰敗賠款,高達百萬。足以抵消兩場戰爭的花費了。
周尚書,你莫要將庫銀不足這事,攀咬到軍餉上去。”
周長安抬頭看了一眼皇帝,沒有說話。
皇帝有些懊惱。
東夷賠款那一百萬兩,根本就沒有進國庫,而是進了皇帝的私庫。
周長安沒有當庭說出來,這是給皇帝留了面子。
但這一眼,卻讓王丞相明白了,那一百萬兩賠款的去向。
皇帝前不久才剛修了避暑行宮,估計這銀子,已經花出去了。
葉林軒已經官復原職,如今還是吏部尚書。
他站出來出主意道:“不如讓各級官員,自願奉獻一月俸祿,湊錢給西北軍買糧?”
離陽侯一聽,就明白了這小子憋著壞。
若真剋扣了官員一個月的俸祿,為了供養西北軍,朝廷官員們還不得將他們楚家恨死。
離陽侯一邊咳嗽,一邊衝到了葉林軒的跟前,彷彿很激動的模樣,那咳嗽出來的唾沫,噴了葉林軒一臉。
“葉尚書大義,這法子不錯,但西北軍可不敢當。
倒是豫州發生民亂,估摸著是百姓們吃不飽,活不下去了才會作亂。
若葉尚書要捐款,不若為那些災民捐款。
西北軍勒緊褲腰帶,也會先緊著百姓。”
葉林軒不知道離陽侯咳成這樣,到底是個什麼病。
被他噴了一臉,很是噁心。
想避開,卻被離陽侯死死的攬住了肩膀。
只得叱道:“侯爺請自重,這裡是朝堂之上,怎可勾肩搭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