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尚心中思忖,如今,也許只有那位的身份,才能震懾住這殺才了。
他冷笑一身道:“可笑!你以為殺了我崔家滿門,就能將此事遮掩得天衣無縫了?
你猜,那位方少爺可還在城中?
你再猜,一位尋常的商人之子,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能耐,能不動聲色的進入信陽城,擒獲張興及其黨羽,平息信陽之亂?”
馮之夏心中打鼓,意識到了他的計劃中,最大的漏洞,就是那位方少爺。
他坐立不安的等待著手下將富源昌的掌櫃方宏捉來。
可方宏只知道這位“方少爺”並不是真的方少爺,他猜,一定是朝廷的人,並且這位方少爺已經出城。
馮之夏一聽方宏交代,嚇得全身冷汗淋漓。
他想起了之前收到的四皇子的信。
在信中,“四皇子”提醒他,此行有朝廷的人盯著他,叫他切勿輕舉妄動。
難道,朝廷派來的人,並不在他的軍中,而是化名為富源昌的“方少爺”,先他一步,進入了信陽城。
馮之夏越想越害怕,逼問崔尚,可知道那位“方少爺”的身份。
崔尚拒不回答。
馮之夏此是已經不敢冒然殺崔家人了,但他敢拿崔家奴僕下手。
一連殺了七八個崔家下人後,崔尚依然面部改色。
馮之夏這才抓住了崔平之道:“老匹夫,你說還是不說?你再不說出那位方少爺的身份,我就殺了你兒子!”
崔平之感覺到身下一陣溫熱,直接尿了,哀求道:“父親,您就告訴他吧!您肯定知道那位方少爺的身份,您還將象徵著崔氏族長的玉鉤贈與了那人。”
崔尚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他當然也不忍心看著兒子被殺。
但他深知,此時越不說出楚天驕的身份,對馮之夏的威懾力越大,說不一定還能保住家人性命。
說了出來後,馮之夏以為楚天驕回了甘州,反而沒了顧忌,必定會痛下殺手,來個死無對證。
馮之夏見崔尚寧肯看到兒子身死,也不肯說出那人的身份,更是心驚。
難道,那位是暗夜司的人?
想到暗夜司的人直屬皇帝管轄,馮之夏更害怕了。
就在這時,駐守信陽城門的曲州軍來報,城外出現了“楚家軍”軍旗。
“楚家軍?他們怎麼會來信陽?”
馮之夏一凜,他突然明白了過來,轉身問崔尚:“那位方少爺,是楚家人?”
崔尚也聽到了城門守衛的話,心裡升騰起了希翼。
只要楚天驕能進城,崔家就有救了。
馮之夏看到了崔尚表情的變化,猜那位“方少爺”十之八九,跟楚家脫不開關係。
他冷哼道:“別人怕楚家人,我卻不怕。你以為楚家軍來了,就能救下你嗎?
王府的密道我已派重兵把守。
只要城門不開,楚家軍還敢強攻信陽不曾?“
誰知,馮之夏的話音剛落,又有兵士來報:
“報告將軍,從一品武勝大將軍楚天驕,奉軍令路過信陽,已經入城,讓你立刻前去會見。
楚大將軍說,有緊急軍務相商。”
馮之夏怒吼:“她怎麼進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