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基“切”了一聲,似乎是在鄙視大賀氏摩吉的無知。
殘月彎弓是五石強弓,蕭欽此時與楚天驕的距離,剛剛好。
蕭欽正在衝鋒。
馬速正是最高之時,他此時想停下,或者想轉方向,都是極其困難的。
那一瞬間,他只能迎著那支箭奔去。
楚天驕的箭,帶著破空之聲,迅疾出現在了蕭欽的面門前。
蕭欽大驚,只能揮刀去擋,但那箭中蘊含內力,他手中的刀與箭碰觸的一瞬間,刀裂了。
刀竟然裂了?
那支鐵箭還帶有殘力,蕭欽只能側身避開。
在高速奔跑的馬上,做這麼大幅度的側身,是非常危險的事。
那種情況下,只能靠雙腿的力量,夾住馬身,否則便會被顛下馬。
蕭欽是北胡的右都統,騎術在北胡人中,也算是排得上名號的。
他避開了箭,整個身體僅靠一隻腿的力量,掛在了馬上。
大賀氏摩吉大喊了一聲“好!”
看臺上的其他北胡官員,也紛紛為蕭欽的騎術喝彩。
而此時,楚天驕的身後,一千新兵同時舉箭,箭雨如飛蝗般,向著北胡的軍隊射去。
楚天驕的第二支箭射出。
這一次,蕭欽還斜掛在馬上,既無法揮刀抵擋,也無處可避。
千鈞一髮之間,蕭欽單手扯住了韁繩,整個身體都往馬腹下翻。
這樣的結果是,他有很大的概率,會墜馬。
一旦墜馬,他的身後還有一千騎,足以將他踩死。
不得不說,北胡人的騎術,是真的精妙。
蕭欽丟掉了長刀,雙手扯住韁繩,雙腿倒夾住馬腹,竟然沒有墜馬。
正當他鬆了一口氣時,馬卻轟然倒地,將他壓在了身下。
可惜,蕭欽這一次算錯了。
楚天驕射的並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馬。
他後方的一騎,被蕭欽的馬阻擋,怕將他踩死,跟著墜馬。
“陰險!”大賀氏摩吉罵道。
“剛罵人家蠢,現在又說人家陰險,怎的?戰場上人家還不能射你們的馬了?”
陸承基難得一次說那麼多句話。
與此同時,楚天驕的一千新兵射出的箭雨,落在了北胡人的隊伍裡。
這些箭,射擊的目標,大部分是指向的馬。
衝鋒在最前的一排王帳軍紛紛墜馬。
馬匹倒地。
這些倒地的馬匹,變成了路障,阻礙著後面的王帳軍的衝鋒。
蕭欽的墜馬,衝鋒受阻,王帳軍士氣頓減,隊形開始混亂。
反攻的時刻到了。
楚天驕換上了火雲槍,帶著兩千騎全部殺出。
那面黑紅色的下山猛虎旗,在蕭欽墜馬時,就被張嘎子從地上撈起,扛在了馬上。
“又來?”
屠魯看到楚家軍又扛著帥旗一起衝鋒,呲了一下牙。
大賀氏摩吉鬱悶道:“原來剛才將帥旗插陣地上,一副打防守戰的架勢,不過是疑兵之計啊?”
陸承基臉上的表情,總算不再那般淡然,浮現出了一絲得意之色道:“你才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