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自己燒了一天一夜,那溫度,都可以將雞蛋煮熟了。
若不是我帶了師傅治疫病時用的藥,你就被燒死了。”
楚天驕一驚:“我得了疫病?那趕快將我與大家隔斷開,不能傳染了百姓。”
秦本拙扶著楚天驕坐起來,沒好氣的說:“什麼疫病?誰說師傅的藥,就只能治疫病了?
師傅說,發高熱的時候,一樣能用,不過得先少量測試。”
楚天驕這才放心下來。
“子辰回來了嗎?”
秦本拙跟子辰不熟,但看見楚天驕眸子中的期盼,還是有些不忍心告訴她真相。
看秦本拙目光躲閃,楚天驕失望了,愣愣的坐著,任由秦本拙給她施針。
秦本拙一邊在楚天驕頭頂施針,一邊唸叨:“這樣能儘快將你體內的寒氣逼出來。”
施完針後,秦本拙又端來一碗藥給楚天驕喝。
楚天驕問:“哪來的藥材?”
秦本拙道:“我帶了一些,濮陽城的藥館,也都將藥材搬上了山,缺的找他們湊的。”
“聶風呢?”
“聶大人已經從南面下山了,他要趕回封丘大堤,繼續加固堤壩。”
楚天驕起身,腳步有些虛浮,秦本拙想去扶她,被她推開了。
“你現在還不能淋雨。”秦本拙打了一把傘,撐在了楚天驕的頭頂。
楚天驕走出帳篷,伸手去感受了一下雨勢,“老秦,你有沒有覺得雨變小了?”
秦本拙抬頭望天,猶豫道:“似乎是小了一點。”
楚天驕沿著泥濘的山路,往山頂走。
路過一處樹林的時候,她聽見了嗚咽聲。
秦本拙悄悄在楚天驕耳邊說:“是杜知縣,他在給子辰立衣冠冢。”
距離潰堤,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如果子辰還活著,應該已經回來了。
楚天驕走了過去,看見杜寧舟換了一身素服,跪在一個土堆前,正一邊抽泣,一邊往一塊木牌上刻字。
此時,她完全沒有了任何的八卦之心,蹲下身,拍了拍杜寧舟的肩膀,安慰道:
“杜大人,子辰若是知道了你的這份心意,一定會珍惜的。”
杜寧舟也不再隱藏自己的情感,用袖子抹去木牌上的水漬,呢喃了一句:“我本情深,奈何緣淺……”
楚天驕幫著杜寧舟,將刻有“我心歸處”四個字的木牌,插到了土裡。
正當兩人陷在悲傷的情緒中,無可自拔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