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眼底閃過一抹譏笑,石欣雅也不看看自己才幾歲,這般急不可耐,把太子殿下當做什麼了。
在場哪位出身不比她高貴,別人為何不開口?偏她自以為撿了個便宜。
胤礽一聲厲喝,其他人恨不得把頭縮在地底下埋起來。石姝瑤知道太子這話是跟自己說的,儘管她覺得太子有些莫名其妙,還是答道:“回太子殿下,我們剛才即興寫了書畫,這會兒正打算去蓮花池中採些蓮子,做蓮子羹。”
石姝瑤把大家寫的詩畫遞過去讓太子過目。
太子低頭看了眼,並沒有接,他只道:“這裡面那個是你所作?”
其他人與他無關,他也不感興趣,胤礽只想看石姝瑤寫了什麼。
翻出自己寫的飛白書遞過去,石姝瑤解釋,“幾位姐姐想看飛白書的原稿,那本詩集不是送與殿下了麼。我就隨手寫了幾個字給她們瞧瞧。”
“沒其他的,畫兒呢?”既然是詩畫,有字怎麼能沒有畫。
石姝瑤不動聲色的聳聳肩,這個還真沒有。
“殿下,您瞧瞧,諸位姐姐都是畫中翹楚,臣女只顧著欣賞了,故而……故而未曾動筆。”
胤礽輕哼一聲表示不滿。他抬頭看了下天色,“如今時日尚早,孤讓人去摘蓮子,你給孤畫一幅畫。”
“嗯,孤也不為難你,就給孤畫個肖像吧。”
石姝瑤豁然抬起頭,若可以她真想呸太子一臉。這還叫不為難?
在石姝瑤心裡最難作的畫便是人物肖像。山水就在那兒,它是死的,你完全可以在此基礎上自由發揮。
人,他是活生生的,你怎麼發揮?
更何況這是太子的肖像。
就太子這難伺候勁兒,好壞還不是他一句話。
石姝瑤略帶諂媚,“殿下,我不擅長這個,您看要不咱換點別的?”
也就石姝瑤仗著曾經對太子用過‘一笑傾城’的技能,她知曉太子心裡有她,才敢這般放肆。換做旁人敢這般跟太子討價還價,怕是墳頭草都長高了。
即便如此,其他人也嚇得不輕。她們生怕太子一個不滿逮著石姝瑤揍一頓。
普天之下敢跟太子講條件的人還沒出生呢。
唯有石婉淑眼眸中帶著幸災樂禍。
在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太子的脾氣。石姝瑤之前已經惹了太子不滿,如今還敢跟桃子講條件,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或許,此時太子不會把她怎麼樣,畢竟太子還需要石家。
等成婚後在看?
哼,到那時候,還不是太子一句話的事兒。
即便太子看在石家的份上不會要她的命,憑她這般莽撞,失寵也是必然。
胤礽隨手挑起她的下巴,使之被迫與其對視。“你跟孤講條件?”就在眾人以為太子生氣的時候,他又坐下,語氣平淡,“行吧,那你說說你想畫什麼?”
石姝瑤滿臉黑線,被調戲了吧,剛才她一定是被調戲了。她敢打賭,她從太子眼中看到一抹戲謔。
這丫,絕對是故意的,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