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別說外出,即便是在宮內,也不是能隨意走動的。
毓慶宮呈長方形,內外好幾個大門,怎麼可能有人出得去?
胤礽下意識以為這人是從正門出去的。
侍衛隊長道:“回殿下,是有人在牆角挖了個洞,那人、那人從洞裡,爬、爬出去的。”他越說聲音越低,最後乾脆低下了頭。
胤礽聲音陡然高了起來,“你說什麼?”
石姝瑤的面色也跟著不好起來,“你的意思那人是從梨棠院挖的洞裡鑽出去的?”
大清以西為尊,梨棠院就在整個毓慶宮後院的最西面,是毓慶宮除太子外院住所最大的院子。
梨棠院除了石姝瑤的居所,左右還有兩個小院子,那是太子給未來孩子定下的居所,此時這兩個小院子都沒人住。
西邊小院的一面院牆是整個毓慶宮的院牆,翻過去就是宮道,宮道以西是齋宮和誠肅殿,西北方向便是後宮的景仁宮以及延禧宮。
也正是因為毓慶宮特殊的位置,這條宮道上巡邏的侍衛比其他地方都要密集。
那麼多人不間斷地巡邏,結果連毓慶宮被挖了個洞都沒發現,還真夠諷刺的。
石姝瑤寒著臉,高喊:“白桃,把梨棠院所有奴才全部喊起來,本宮倒要看看少了誰。”
此刻的她一臉寒霜,身上氣勢節節攀高,壓的眾侍衛喘不過氣來。
胤礽也道:“裴安年既然讓你來報信,路上定會留下痕跡,你去尋一批侍衛來,給孤去追。孤倒要看看誰那麼大膽子,她半夜三更出沒又想要做什麼。”
太子滿臉殺氣騰騰,哪怕侍衛隊長知道這殺氣不是針對他們,也嚇的溼了衣衫。
胤礽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侍衛隊長,“至於你們犯下的錯誤,孤先記著,日後在做處置。”
只要一想到他毓慶宮不但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安插了釘子,還挖了個洞,胤礽氣的就想要殺人。
這是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此事關係自身安危,他絕不姑息。
胤礽轉頭看向石姝瑤,“福晉,一會兒你帶著馮嬤嬤跟著侍衛去抓人,我去找皇阿瑪。”
這件事他必須要讓皇阿瑪知道,不管那奴才背後之人是誰,他決不輕饒。
石姝瑤也知道事情輕重,她道:“這會兒梨棠院的奴才應該都集齊了,我先去看看少了誰。”
石姝瑤出來就看向譚嬤嬤,毓慶宮的奴才,她比馮嬤嬤等人熟悉。
譚嬤嬤滿臉凝重的走了過來,“回太子殿下、福晉,梨棠院的奴才都在這了,唯有二等宮女春露不在。”
“春露?”石姝瑤仔細想了想道,“可是之前就在梨棠院伺候的宮女?”
石姝瑤入宮前梨棠院沒有大宮女,只有一些粗使小宮女。她出嫁帶的丫頭本不夠數,後來便從毓慶宮挑了些手腳麻利的給補齊了。
若她沒記錯,這個春露入宮有五六年,一直老實本分。沒想到她居然是別人安插的釘子。
譚嬤嬤愧疚道:“正是。福晉,都怪奴婢無能居然沒有查出此人狼子野心,險些釀成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