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額圖
也只有牽扯上索額圖,胤礽才會變得優柔寡斷。
他道:“胤礽你要明白,你是大清的皇太子,這天下是愛新覺羅的,將來是你的,它只能姓愛新覺羅。而不是,而不是姓赫舍裡亦或者其他。”
“天家看似高高在上、大權在握什麼都不缺,實際上我們捨棄的也有很多。比如,親情、天倫之樂。”
“阿瑪知道你是個重情之人,重情不是壞事,但太過重情有時候又未必是好事。”康熙這話明顯意有所指。
他在毓慶宮安插不少探子,太子對索額圖什麼樣,他心裡一清二楚。
胤礽脫口而出,“像皇阿瑪對佟家那樣嗎?”說出來他就後悔了。
胤礽單膝跪地,“兒臣無狀,請皇阿瑪責罰。”
康熙並沒有立刻讓他起來,反問道:“你心裡是不是在怨朕,怨朕當初沒有處置石家那丫頭,而是順了皇貴妃的意思,仍把人指婚給你四弟?”
他說的還是當年石婉淑陷害石姝瑤之事。
胤礽搖頭,“沒有,其實兒臣是感謝她的。”
他說的是實話,若非當年石婉淑看不上他,寧願冒著得罪他的風險也要嫁給四弟,算計於他,他又怎麼會陰差陽錯娶了姝姝這般好的姑娘。
想到他的福晉,胤礽不著痕跡的低頭看向腰間。
在腰側懸掛著一個鴛鴦戲水的荷包,那是他央求石姝瑤重新給他繡的。
鴛鴦戲水,比翼雙飛,代表他們兩個不離不棄、永遠相隨的愛情。
康熙點點頭,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認,比起石婉淑那丫頭,石姝瑤似乎更適合太子福晉的角色。
入宮不過一個月,毓慶宮被她管理的井井有條。明明宮殿還是那座宮殿,卻莫名覺得多了份生機,讓人心情愉悅。
“既不是,那你對佟家……”為何言語之間如此之多的厭惡。
佟家畢竟是他的外家,康熙自然是希望佟家能跟未來儲君打好關係,越發輝煌。而不是他走後迅速凋零。
胤礽用力抿了下唇,問道:“皇阿瑪您當真不知?最近皇貴妃那位親弟弟隆科多可是鬧出不少動靜來。”提到隆科多,胤礽嘲諷都快要溢滿整個乾清宮了。
“隆科多?他都幹了什麼?”能讓胤礽如此,想必事情不小。
想到這,康熙深深蹙眉,若真發生了大事,他怎麼不知道。
“也不算什麼大事吧,兒臣就是聽說他前不久搶了老丈人的小妾納為側室。去年您不是賜給他個紅帶子之女做妾麼,聽聞隆科多搶來的這個小妾善妒且手段毒辣,前個把人逼得自縊了。”
紅帶子也是姓愛新覺羅,只不過不是他們皇家這一支。大清的紅帶子,祖上都是努爾哈赤的親弟弟。
大清才傳承幾代,真論起來與他們關係也不算遠。
皇室成員眾多,胤礽跟他們可能沒什麼感情,但也不允許別人這般踐踏皇家尊嚴。
堂堂紅帶子之女,大清的格格,被個清樓出身的賤籍女子逼得自盡,傳出去大清的臉面往哪裡擱?
胤礽厭惡那女子的軟弱,更厭惡隆科多如此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