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若母,惠妃還有什麼不瞭解。
她淚流滿面的看著他,哽咽道:“胤褆,你,你糊塗啊。”
惠妃放聲大哭,她一邊哭一邊站起來往皇帝的寢宮走去,走到門口,她撲通跪了下來,砰砰砰一下又一下的磕頭。
“皇上,臣妾納喇氏求見皇上。”她每說一句就磕一個頭,不一會兒額頭上就血跡斑斑。
跪在不遠處的直郡王看的心酸,他站起來走到惠妃身邊跪下,“額娘,額娘您這是做什麼?”
惠妃不理他,推開他仍舊自顧自的磕頭求見。
胤褆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有兩個,一個是他額娘,額娘給了他生命、保護支持他;一個是他的福晉,他福晉為了他的大業、為了他的執念拼命生子,差點丟了命。
現在,他最愛的女人就在他面前磕頭不止,他心知肚明這又是為了他。
胤褆怎能不心痛。
他轉身對著門口砰砰砰,嘴裡大喊:“皇阿瑪,千錯萬錯都是兒臣的錯,跟兒臣的額娘沒關係,求皇阿瑪見一見她吧。”
他額娘再這樣下去,他怕沒命。
康熙並沒有出面,他只是讓梁九功走了出來。梁九功打開門,他看著直郡王嘆息:“大千歲,奴才說句僭越的話,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他又看向惠妃,“娘娘,皇上請您進去。”在惠妃跟過來的時候,他又小聲說了句,“娘娘,皇上身體本來就不太好,剛才因為太子的事情憂心憂慮不說還吐了血。有些話,奴才希望您能想清楚了再說。”
他說這話也並不僅僅是因為皇上,也是為惠妃好。
他知道惠妃是來做什麼的,但是可能嗎?
直郡王乾的事兒證據確鑿,給太子下咒讓太子去刺殺皇上,單獨拎出來一件都是殺頭的大罪。
別說是惠妃,就算是太后過來求情怕是都不能平息皇上的怒火。不僅如此,說不定還因為她們的求情把自己都給搭進去。
梁九功搖頭,不值得。
惠妃擦擦眼睛,她鄭重的對梁九功道謝,“多謝梁公公提點,本宮知道了。”
進的屋內,惠妃二話不說先跪在地上給康熙磕了三個響頭,“皇上,臣妾納喇氏求皇上誅殺直郡王胤褆。”說著,她把提前寫好的摺子遞過頭頂。
很明顯,惠妃是有備而來的。
屋內的人都愣住了,他們都以為惠妃是給直郡王求情,沒想到她居然‘大義滅親’說出這樣的話來。
惠妃低著頭沒看到屋內眾人震驚的眼神,她繼續道:“直郡王咒魘太子是為欺君,欺君之罪無可赦。況且,他還害得太子差點傷了皇上。如此大逆不道不忠不孝之人,留之何用?”
“因此,臣妾請求皇上誅殺直郡王,給天下也給太子殿下一個交代。”
“另,臣妾教子無方,以至直郡王做出天地不容之事,臣妾罪責難逃,也請皇上降罪賜死。”
康熙陰沉著臉不說話,誠郡王倒是抬頭看了她一眼。他心說好一個以退為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