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事兒,德妃就像是忘記剛才的尷尬,她道:“說到這個,我記得九阿哥比十阿哥還早半年大婚。如今十福晉都要生了,不知什麼時候能聽到九福晉的好消息?”
九福晉面色僵住,她低垂著頭不敢動彈。
從剛才德妃提起賣糧食開始她就一臉難堪、如坐針氈。
她懵懵懂懂似乎自己跟著八嫂賣糧食居然是錯的,雖然她也不懂為何不行。可看額孃的樣子,她應該是錯的。
宜妃是康熙後宮有名的暴脾氣,很多人都說她性子爽朗。爽朗都是給外人看的,只有她們這些兒媳婦才知道,宜妃生起氣來是多可怕。
她那張嘴叭叭個不停,罵起人來都不帶重樣的。且她罵的話很難聽,心思敏感的能被她罵的直接去死。
九福晉當然不想死,可她也不想面對宜妃的怒火。
偏偏她不知哪裡得罪了德妃,沒有生育的又不是隻有她一個,她不明白為何德妃要死抓著她不放。
這下好了,她都不用想,一會兒回了翊坤宮額娘又該訓斥她一番。
宜妃笑容淡了,“這個不急,老九沒個定性,等他什麼時候安定下來再說。”德妃還想說什麼,宜妃不想給她機會。
她道:“老九福晉橫豎就在那不會跑,這嫡子也就是個早或晚的事兒。倒是雍郡王”
“德妃妹妹你就沒問問皇上,雍郡王福晉去了也有幾年,關於繼福晉皇上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要本宮說這事兒也不能怪皇上猶豫不定,你瞧瞧雍郡王府這幾個側福晉,個個來頭不小。繼福晉若是出身低了,怕是要壓制不住。”
“要是高?總不比在座的諸位嫡福晉、過世的雍郡王福晉還高吧?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唉,如此看來,德妃妹妹想要抱嫡孫,還有的等。”
這就是宜妃,一張利嘴從來都不饒人。
石姝瑤坐在上方,一雙美目來回流轉,看著二人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宜妃的得意並沒有持久。
經過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以及大理寺、刑部的不懈努力終於成功撬開了工部郎中的嘴巴。從他口中,永定河決堤的事實漸漸浮出水面。
皇上重視水利,每年都會撥鉅款用於堤壩、河流的維護,可惜下頭的人體會不到皇上的決心。那麼多銀子經過層層盤剝一部分落入興修水利的官員口袋,一部分落入黑心商人手裡,只有極少的一部分才會被用以修建堤壩。
之所以說是極少的一部分,則是因為這其中又牽扯到官商勾結。
那些黑心商人花費大把的銀子賄賂官員,承包建材。他們以次充好、濫竽充數,一文錢的東西報價十文、二十文,其中的差價自己跟某些官員瓜分。
你想想,用這樣的東西建造出來的堤壩能有什麼作用?
剛開始他們還不敢太過分,好壞參半。後來見無事發生,慢慢的加大力度,後來乾脆全部都用次品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