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姝瑤倒也沒為難對方,受了她一禮便拉著他塔拉氏說起話來,那親切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多年手帕交呢。
宴會上人多,前來石家攀談的也不少,三家並未過多停留。
“喲,咱們石七格格來啦,哼,這麼久才來,我還以為你有了新人忘了我們這些舊人呢。”
說話的是鈕祜祿家的格格,石姝瑤舅舅家的女兒,她的表姐鈕祜祿嘉禾。
石姝瑤沒好氣的給了她一個白眼,“什麼新人舊人的,姐姐就會取笑我。明知我最不擅長這個,不說去給我解圍,還在這說風涼話。”
她們倆年歲相當,打小的情分,即便如今她被指婚太子,也沒因身份而生疏。倆人關係極好,說話自然隨性。
嘉禾被懟了個正著,她剛想開口反駁,旁邊的蘭蕙開口:“你覺得那個他塔拉氏如何?能降得住嗎?毓慶宮還有個受寵的李側福晉,若不然,就抬一壓一,讓她倆鬥去。”
蘭蕙出自顯親王府,是顯親王嫡女,按照輩分亦是石姝瑤的表姐,也是她們這個小團體年齡最大的人。因而,她也最穩重,看的也最多。
世家大族往來可不是隨便跟誰都能好,他塔拉家一過來,她就想了很多。
石姝瑤仔細想了想,正色道:“嗯,目前來看是個老實的,不過也不能排除在做樣子。具體如何還須日後慢慢觀察。”
皇宮後院誰會張狂,又不是嫌命長。
蘭蕙鬆了口氣,“你自己明白就好。”她就怕這小表妹性子單純被哄騙了去。
“姐妹們放心,我又不傻,她跟咱們可不一樣。”
兩世為人,她見多了兩面三刀、表面笑呵呵背後捅刀子的人,別說與他塔拉氏剛見面本就不熟。就說親戚家的姊妹,也是場面話居多,真正能讓她交心的沒幾個。
嘉禾衝著她擠眉弄眼,“來,跟姐姐說說,太子殿下的轎子坐著如何?舒服嗎?”
石姝瑤被鬧了個大紅臉,她左右看看,最後伸出右手在嘉禾胳肢窩撓了一下,“好啊,連你也取笑我。”
一直被人打趣,就算她本來沒有羞意,這會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當然,她們雖然打鬧,畢竟在宮廷也不敢太過分,動靜很小。從外面看,只能看到她們聊得很開心,並不知她們具體說了什麼。
“你們說皇貴妃是真的忘了,還是故意的。太子這麼打她的臉,她心裡指定不舒服。”
都說皇貴妃做事周到,明知道她家表妹是太子未婚妻,居然不派頂轎子,難怪每次提起皇貴妃,貴妃娘娘總是嗤笑。
虧她還自詡出身高貴,這般做派,實在小家子氣的很。
嘉禾齜牙咧嘴,“管她是故意還是忘了,打她臉的是太子,有本事讓她去找太子啊。她敢嗎?”
話音剛落,就聽有太監唱道:“太子殿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