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比謀逆更能讓人身敗名裂?
誠安格格不敢相信道:“什麼,你說她,這,這怎麼可能。瑤瑤,不是瑪姆不相信你,只是這太難以置信了。”
鈕祜祿氏也跟著附和,“是啊,雖然額娘也不喜歡她,你說她算計你,我相信,但要說她膽大包天算計太子,額娘也不敢苟同。”
“而且,外頭不都在傳,這件事是明中堂乾的。”
明中堂就是明珠,雖然他如今不被重用,多年積威仍在,很多人還是習慣稱呼他明中堂。
石姝瑤微笑,瑪姆跟額孃的不相信她,石姝瑤並不意外。她道:“瑪姆,額娘,你們覺得明珠有那麼傻嗎?”
謀逆多嚴重的事情明珠能不知道,他既然知道還敢誣陷索額圖,甚至把太子拉下水?
“實話跟你們說了吧,毓慶宮有承乾宮安插的釘子。就在不久前,太子處罰了凌家,我的人親眼見她出了毓慶宮跟別人接頭。”
“入宮前,麻煩曾給過我一個名單,說是咱們家這些年在宮中的人脈。也是那時候,其中一人往宮外遞過消息。”
她直視誠安格格跟鈕祜祿氏,“瑪姆,額娘,你們說,咱家的人脈,除了瑪法和我還會有誰知道?”
“我跟太子一損俱損,不可能害太子。瑪法如今躺在床上,生活都需要人照顧,心有餘力不足。”
石姝瑤沒往下說,誠安格格跟鈕祜祿氏已經知道答案。
石婉淑。
石家的人脈本就是給她培養的,依照石華善對她的寵愛,把人脈提前交給她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丫頭有些手腕,能哄的毓慶宮人放棄石姝瑤這個正經的女主人,轉而給她辦事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誠安格格沉下臉,咬牙道:“看來是我小瞧了她。行,這事兒瑪姆記下了,回頭就讓人給你打聽。我倒要看看她這回怎麼跑。”
很顯然,誠安格格不打算放過對方了。
石姝瑤卻搖頭,“瑪姆,您只要確認她有參與就行,其他不用管。”
鈕祜祿氏不解,她急道:“丫頭你可沒要糊塗,她都這般害你了,你還顧念什麼姐妹之情,什麼家族。”
誠安格格沒說話,但她臉上是同一個意思。
她是宗女,出身和碩親王府,即便石家謀反,只要她沒參與,皇上就不會把她怎麼樣。
石姝瑤失笑,“額娘,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沒說不找她算賬啊,我只是覺得她既然敢做,肯定有所準備。事情過去這麼久,咱們想要抓住她的尾巴有難度。”
“而且我這邊的證據還是太少,那宮女的事兒也不適合讓皇上知道。”
膽敢往宮裡安插人手,別說是石家,就算是佟家,一旦被皇上知曉,也不會饒了他們。
所以,這條線索等同於廢了,既然被廢,她讓人去查石婉淑就說不過去。
鈕祜祿氏心有不甘,“難道就這樣算了?”
“怎麼可能。”
“我是這麼想的,若真是她坐下的,咱們知道了,她就從暗處轉到明處,之後若沒有動作還則罷了,若再想算計我,咱們有了防備,說不得能抓個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