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人都很惜命,因著玉泉山上有行宮的緣故,她雖去過嚴華寺但並未上過玉泉山。怕的就是一個不小心被誤會成刺客什麼的。
她只知道玉泉的水質不錯,像她們這些人飲用水都是從玉泉山上運送下來的,至於裡頭有沒有魚,她並不清楚。
胤礽給她解釋,“你說的這個我知道,玉泉山上並非只有一處玉泉,還有其他山泉水。”
“皇阿瑪不喜擾民,咱們引用的羽泉水是行宮附近那處玉泉產出,是玉泉山上質量最好的泉水。因為是供給宮裡頭的,那處守衛確實森嚴了些。”
“至於別處,無關緊要。只要是大清的百姓都可隨意來取。”
“山上還有不少小溪,這些溪水裡頭有魚,而且味道還不錯。”
作為太子,胤礽跟隨康熙出行的時候最多,像這玉泉山行宮他就沒少來。小時候調皮,他也曾帶著三弟滿山上跑,甚至還偷偷下河摸魚。
對玉泉山,他比石姝瑤清楚。
石姝瑤伸手拉他,“那還等什麼,趕緊走著。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看著她風風火火的樣子,胤礽露出寵溺的微笑。多少年了,他都不記得上回看到她這樣是什麼時候。
記憶裡似乎都是她繃著臉、努力做出端莊威嚴的樣子。
那樣子雖然也很有韻味,可他就是看著難受心疼。在他心裡,眼前的人就該是這樣熱切的,而不是什麼威嚴。
在宮裡,即便是他都需要謹言慎行;但他希望在外面,石姝瑤能做個真正的自己。
像這般快樂的自己。
胤礽雙手背在身後,對著身後的兩人輕點下巴,“跟上了”。然後,他自己走到馬車旁。
也不用人拉扯亦或者奴才跪下當凳子,他單手抓住馬車輕輕一使勁兒便躍了上去。
春英剛想跟上就被裴安年拎住後頸拉了下來。春英不明所以,裴安年給了她一個白眼,心說太子妃身邊的這個宮女怎麼不太聰明的樣子。
他小聲解釋:“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這是你能上的嗎?過來跟我們坐後頭的馬車。”
春英被拉走,她嘴裡不甘心的說著:“裴總管你做什麼,我還要去主子跟前伺候呢。”
來之前嬤嬤可是叮囑過的,讓她照顧好主子,她不在主子跟前伺候怎麼叫照顧?
裴總管朝天翻了個白眼,“我說春英姑娘,咱家現在知道為什麼太子妃讓你管著小廚房了。”
雖不知道裴安年為何說起這事兒,她還是下意識問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看不懂人臉色唄。
裴安年深呼吸,他努力壓下心中的不悅,低聲給她解釋:“咱們殿下這回出門為何連小主子都不帶,你知道嗎?”
春英搖頭,裴安年氣的想打人,好在他忍住了。
他道:“真是笨死了。咱們殿下這是想跟太子妃單獨相處呢,你說你過去算怎麼回事?還是說你有別的心思?”
說到這裡,裴安年眯起眼睛。
太子可是說了,太子妃身邊的奴才讓他重點關注,若是這人真起了不該有的心思,要背叛太子妃,他少不得要跟太子做個彙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