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凌嬤嬤是過來人,她早就發現太子對福晉的不同,太清楚一個男人想要吸引女人的注意,會如何表現。
她,怕是躲不過這一劫了。
心裡這般想,面上也露出掙扎,不過她仍舊選擇默不作聲。
到了這個時候,凌嬤嬤內心還存在著奢望,奢望太子殿下對她手下留情,即便真的發現不妥也不會當眾處置她。又或者,太子並未察覺賬冊中的貓膩。
男人嘛,有幾個是長於內宅的,那都是幹大事的人。
內宅這些手段他能清楚?
凌嬤嬤到底還是太過自信,她也太小瞧大清的皇太子。
胤礽對內宅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都清楚,何況是賬冊。術數之道可是皇家阿哥們必備的技能,算賬他比凌嬤嬤都專業。
再說內宅之事,他只是懶得過問,真想知道就沒什麼事兒能瞞得住他。
他只是隨手翻了翻賬冊便皺起眉頭,“凌嬤嬤,毓慶宮私庫的賬冊呢,怎麼沒有?還有鑰匙都拿出來吧。”
毓慶宮有兩個私庫,其中一個在外院,是胤礽自己的。裡頭放的是他從小到大所有賞賜。這個私庫因在外院一直由他跟裴安年保管。
另一個就是內院私庫。裡頭放著的是先皇后遺物,包括先皇后的嫁妝、早些年的賞賜等等。
這個私庫其實應該是歸太子福晉所有,不過是他先前尚未娶妻,才會放置額孃的東西。
如今石姝瑤入住東宮,胤礽覺得應該把這個私庫拿出來交給她,包括額孃的遺物也應該都給對方。
除了這兩個私人的庫房,毓慶宮還有一座小型庫房,裡頭東西不多,是毓慶宮一應開支的地方。
其中,凌嬤嬤管著的便是內院私庫,以及各個庫房的鑰匙都歸她把持。
李佳氏趕緊站出來,道:“殿下,庫房鑰匙一直在凌嬤嬤手中,妾手裡只有賬冊,已經交給福晉了。”
權勢誰不愛,李佳氏交賬本交的痛快,最根本的原因就在這。她只有管家的權利,想要什麼還需跟凌嬤嬤請示,拿到她手裡的鑰匙。每次她想拿個什麼,凌嬤嬤就跟監視犯人似的,盯著她,弄的她心中火氣。
就像她根本不是太子的側福晉,高高在上的主子,而是對方的管家婆一樣。
李佳氏這樣痛快實際上也沒安好心,她就是想要看戲,她想看看嫡福晉對上凌嬤嬤這個老刁奴會怎樣吃癟。
卻不想自己失算的這麼快,嫡福晉當真有福氣,不僅出身好、做了太子嫡福晉還有太子給她撐腰。
就這一會兒,李佳氏就看明白了,自己對上嫡福晉怕是沒得勝算,不僅是她,凌嬤嬤這個老刁奴在嫡福晉身上怕是都討不了好。
到底伺候了太子多年,李佳氏瞭解太子的脾氣。唯恐凌嬤嬤把髒水潑在自己身上,她率先站出來說明事情摘除自己。
凌嬤嬤解釋道:“殿下,鑰匙奴婢放在住處了。您怕是忘了,那個私庫一直存放著先皇后的東西,您之前還說過,日後娶了嫡福晉,東西另外歸置,不動那間私庫。所以,奴婢就沒把鑰匙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