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剛搭上去的時候確實感受到兩條線跳動,但隨後就平靜下來。也正是如此,他並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仔細探查。最終確定四福晉沒有。
發現石婉淑似聽得進去他的話,錢太醫又道:“福晉,您是皇家福晉,世上少有的尊貴人,您懷的是皇家阿哥,臣只是個太醫,就算給臣天大的膽子,臣也不敢撒謊。”
這可是皇嗣,真弄錯了,一個不好那就是誅九族的罪過。錢太醫可不想連累族親。
石婉淑不語,似乎還拿不定主意,她身邊的嬤嬤遲疑道:“主子,要不,再換個太醫瞧瞧?”
沒懷上不要緊,大不了日後再努力便是。假如明知道沒有,卻故意隱瞞不報,日後被皇上知曉,那就是欺君之罪。
還有四阿哥,四阿哥知道了,也會不高興。
最主要的,這事兒能瞞得了一時,可瞞不了一世。等時間到了,你去哪兒弄個小阿哥來?
石婉淑看著錢太醫仍舊不說話,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道:“你打算如何寫脈案?”
錢太醫詫異的抬頭,還未對上石婉淑的目光他又低下頭,“臣打算實話實說。”
“那你可知,若你診錯,是什麼後果。”
“臣知曉。”
他怎麼會不知道,但他更知道若隱瞞,事後要承擔的是什麼。
比起那個後果,老老實實把情況稟報的懲罰要輕得多。
深呼吸,石婉淑用力扯著手中的帕子,她無力地揮揮手:“本福晉知道了。不過本福晉警告你,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嘴巴給本福晉閉嚴實。若讓本福晉知道你胡亂說話,你知道後果。”
錢太醫恭敬道:“臣明白。那,臣告退。”
石婉淑看著錢太醫的背影,眼眸中複雜的目光若隱若現。伺候她的婢女小心道:“主子,就這樣讓他走了?”
石婉淑:“不然呢?”
到底是大家族出來的,雖然平日裡看著不靠譜,真到了關鍵時刻,孰輕孰重,她能分得清楚。
這事兒傳出去她的顏面必定受損,但跟欺君之罪比起來小巫見大巫。
就像嬤嬤說的,孩子日後可以再有,地位、命沒了那就真的沒了。
深吸口氣,她道:“嬤嬤,你警告院裡的奴才,把嘴巴給我閉嚴實了。今天的事兒誰也不準說出去。另外,去打聽打聽京城最有名氣的大夫,多找幾個,帶到我陪嫁的那處小院。”
嬤嬤驚疑道:“福晉是打算……”
石婉淑點頭,她已經信不過宮裡的太醫,她決定隱瞞身份讓別人檢查。多找幾個人,看看到底是誰檢查出了錯。
錢太醫說隱瞞,只是不對外宣佈,諸如太醫院院正、皇上跟前那都是需要報備的。此事非同小可,除了診脈的錢太醫,院正也去了乾清宮。
康熙聽聞此事,也是久久不語。思慮良久,最終他還是下了命令,“此事先不要聲張,你去把前兩次給四福晉診脈的太醫喊來,讓他們再去老四府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