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應當是知道的,皇阿瑪最不喜歡的就是他跟索額圖太過親近。
胤礽手挽著馬蹄袖,漫不經心道:“他想說就讓他說去,孤怕什麼。孤來凌府做什麼,皇阿瑪是知道的。”
“哼,你瞧瞧他剛才的態度,孤看著就來氣。”
若四阿哥好好跟他說,太子未必不會讓他進來,偏偏四阿哥選了強硬的說辭。
太子這個人啊,那是吃軟不吃硬,你越強勢他反彈的越厲害。
胤祉也知道太子最是傲氣,說了這幾句見太子無動於衷,他也就不再開口。
兩人剛走進大門,凌普就帶著凌家人出來應急。“奴才凌普見過太子殿下,見過三阿哥。太子殿下光臨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
胤礽不得不讚嘆一句,石姝瑤不愧是大家族的閨女,儘管看著臉嫩,手腕還是有的。凌家到現在還不清楚宮裡發生了什麼,只以為胤礽是前來做客。
胤礽決定先不打草驚蛇,他帶著三阿哥跟在凌普身後來到凌家客廳。
打量著凌家的宅院與客廳的佈置,胤礽似笑非笑,“凌大人這宅子不錯啊,花了不少銀子吧。”
凌家是鑲黃旗包衣,居住在外城鑲黃旗聚集地,這地方雖不如內城寸土寸金,一座三進的大宅院也需要數萬兩銀子。
凌普這處家產佈置的不錯,然,胤礽卻知道,凌家像這樣的房產並非只有一處。像這樣的房產凌家至少還有三處之多。
其中一處自然是給了凌嬤嬤的親生兒子,他的奶兄弟。另外兩處其一在凌普庶長子名下,另外一處則是他自己的。
凌家在任最高的是凌普,他現在也不過是個詹事府少詹事,隸屬正四品銜。
四品文職年俸祿不過一百零五兩銀子,算是其他雜七雜八的孝敬銀子,一年到頭還不足四千兩。
凌嬤嬤更不用說,她的俸祿比之凌普還不如。凌嬤嬤不是官身,可沒有冰炭孝敬一說。她有的只是月俸,以及生辰時胤礽送的賀禮。
一處宅院三四萬兩銀子,兩人不吃不喝也得攢上八九年。
凌普早前只是個普通的包衣旗人,他做官還是因為太子。
皇上心疼太子,特意給太子設立了詹事府,裡頭的人皆是太子親近之人。凌普就是這麼進去的,二十年下來慢慢升到詹事府少詹事。
凌普不知道怎麼接太子的話,太子看似隨意的一問,他總覺得有些怪異。但,具體怪異在哪裡,他又說不清楚。
凌普的兒子凌雲卻道:“也就一般吧,湊合著住。”
凌雲是凌嬤嬤的親兒子,他年紀跟太子相仿,早前還做過太子的哈哈珠子,與太子極為熟悉。太子曾說過把他當做親兄弟的話,因而他跟太子說話比較隨意。
胤祉開口道:“凌雲你可是太子的奶兄,身份不一般,你的住所怎麼能湊合呢?”
他是少數知道太子來做什麼的,凌雲這人一看就是滿腦袋草,最好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