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從來沒見過這樣沒羞沒臊的人。
馮嬤嬤揚了揚手中的銀票,:“主子,您猜林家拿了多少銀子給您?”
不等石姝瑤開口,她答道:“十張銀票,每張一千兩,都是京城匯通錢莊的銀票。”
“林家又不是高門大戶,您猜她這銀子哪兒來的?”
早在之前石姝瑤就跟太子打聽了林家的事兒。林大人出身微末,是靠著科舉一步步走入皇上的視野,最終做了這個鹽運使。
朝廷俸祿都是有限的,一萬兩銀子,他不吃不喝二十年都不夠。即便家裡有其他營生,一個四品之家,驟然拿出一萬兩銀子也該心疼的要命。
在看林蘇氏,那樣子彷彿她拿出來的不是十萬兩,是十兩、一兩。
林家究竟多有錢?
這個想法在所有人心底冒出來。
石姝瑤隨意瞥了一眼,“管這麼多做什麼,等太子回來,把這個交給太子便是。”
讓太子把東西交給皇上,她想皇上肯定會讓人去查林家的。
至於林家會如何……
與她有什麼關係。她只是個熱心腸的‘雷鋒’而已。
石姝瑤把銀票交給太子,帶著酸意道:“看來這林家的姑娘是鐵了心要嫁你。瞧瞧,一萬兩銀子眼睛都不眨,說拿就拿出來。”
“偏偏人家態度堅決,我不接受還不行。”
石姝瑤表情的變化讓胤礽十分受用,他道:“你是太子妃,若不高興直接處置了便是。哼,那林家怕是在蘇州土皇帝坐久了,以為這還是她老家呢。”
不說京城那些福晉、貴婦,即便是後宮中的貴婦、惠宜德榮四妃,誰見了太子妃不誠惶誠恐,禮遇有加。
林蘇氏算什麼東西,幾次三番攔著他的太子妃。
胤礽拿起銀票,“你先休息,我去趟乾清宮。”
他回來的時候時辰已經不早,此時天都擦黑了。
石姝瑤猜到他去做什麼,本就是她心中所願,她當然不會阻止,她只是喊了裴安年過來,讓他照顧好太子,給太子掌燈。
胤礽一路暢通無阻回到乾清宮,此時康熙剛處理好政務準備用膳。
看到太子去而復返,他詫異道:“保成怎麼來了,可用過了,過來陪朕一起用些。”
胤礽道了謝,把一萬兩銀票放在桌子上,單刀直入,“皇阿瑪,這是蘇州鹽運使林家夫人給太子妃的銀票。她女兒是這屆的秀女,她幾次入宮糾纏太子妃,想讓兒臣納了她女兒。”
“哪怕太子妃告訴她選修的事兒都是皇阿瑪做主,她也不管不顧,今兒個還賄賂起太子妃來。”
“太子妃沒法子,只得收了她的銀票。兒臣看過了,足足有一萬兩銀子。”
“剛才,兒臣讓裴安年去打聽了下她女兒,據說也是個大方的。伺候秀女的幾個宮女嬤嬤,她全都給過銀子,初步估計不下於千兩。”
他抬頭,目光灼灼,“皇阿瑪,兒臣懷疑她這銀子來路有問題。”
蘇州鹽運使什麼家底兒?以他的家世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拿出這麼多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