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細端詳著石姝瑤的小臉,道:“福晉的肌膚真真是好,一點絨毛都沒有。”
這話並不是恭維,石姝瑤臉上卻是十分乾淨,看不到一絲絨毛。
嬤嬤雙手拿著絲線在石姝瑤臉上比價幾下算是完成這道工序。緊接著就開始上妝。
“福晉,奴婢給不少即將出閣的貴女上過妝包括當年的大福晉,您的皮膚是奴婢見過最好的。”
只是用熱毛巾淨面還沒撲粉就白裡透紅比別人上了妝都要出眾。
上妝的嬤嬤很有分寸,她並未在石姝瑤的臉上亂搗鼓,只是輕輕撲了一層水粉,上了些胭脂與腮紅,讓臉頰看起來更加紅潤。
口脂選了正紅色,擦在石姝瑤嘴唇上如同上等的櫻桃,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上完妝,石姝瑤站起來伸出手指,白桃等人給她穿衣。
正紅色繡著金龍的吉服穿在身上一股霸氣迎面撲來。
一切收拾妥當,接下來便是等待了,等待胤礽騎著高頭大馬前來迎親。
同樣是不能節省的一道程序,即便是當朝太子也需親自前來迎親。
午時剛到,誠安格格府門外響起噼裡啪啦的鞭炮聲,石姝瑤知道那是胤礽來了。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前後生活了兩世,這還是她第一次成婚嫁人。
戴上吉冠,蓋上紅蓋頭,石姝瑤雙手放於身前,靜靜地等待著。
石家兄弟來到房門前,看著眼見緊閉的房門他們神色複雜,兄弟倆對視一眼,深呼吸推開房門。
石禮哈道:“長姐,我們來背您出嫁。”
石禮哈與弟弟石禮騫是石文焯的雙生嫡子,也是石姝瑤的親弟弟。兩人與石姝瑤僅相差兩歲,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是要好。
姐姐出嫁,兩兄弟最是捨不得。
若可以,他們是希望能養姐姐一輩子的,但皇命難違。他們唯一能為姐姐做的大概就是背姐姐出嫁。
雙手攀附在石禮哈的肩膀,一步一步由弟弟背出房門。
房門外是石家其他兄弟、堂兄弟,富達禮看著他擔憂道:“堂弟,你還年幼,實在不行,還是我來吧。”
富達禮是石華善最年長的孫子,石婉淑的親哥哥。石婉淑跟石姝瑤不合石家眾人皆知,但這並不影響他前來送嫁。
石禮哈抬頭看了他一眼,拒絕道:“多謝大堂哥,我可以的。”
他跟富達禮不一樣,富達禮可以不在乎,他卻不行。他始終記得大房伯母跟堂姐對他姐姐做的一切。
只要想到那些,他就無法釋懷,更不敢把姐姐交給堂哥。
而且他跟雙生弟弟商量好了,兩人一人一段路,為了今天,兩人可是練習了許久。
“行吧,若是走不動,你儘管開口。”堂弟的堅持他能明白,富達禮也沒在勸說,只跟其他一起護衛在左右。
今日石家整個家族的男丁全部出動,不為別的,就為了向未來姑爺展示石家的力量,無聲的告訴他們,自家姑娘不是好欺負的。
雖然這招對皇家沒用,他們還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