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孕事,宜妃眸光一轉,“說起來四福晉月份比太子妃還早一月,不知如今情況如何?這次請平安脈可有看出男女來。”
“咱們這幾個皇阿哥,除了七阿哥,可就他還沒有嫡子了。德妃妹妹可得好好催催四福晉才行。”
提起這事兒宜妃甚是得意,因著石婉淑,她家老五娶了烏拉那拉氏,烏拉那拉家雖然沒多少助力,烏拉那拉氏人卻不錯。端莊賢淑、溫柔體貼還孝順,不管是對她還是老五都很不錯。
五福晉同樣有孕,且預產期就在最近幾日。畢竟是五阿哥第一個孩子,宜妃尋了相熟的太醫專門給五福晉瞧過,所有人都說她這一胎保準是個小阿哥。
德妃面上不動聲色,手下意識的捏緊帕子,她溫柔的笑道:“多謝宜妃姐姐好意,不過女子講究的是個緣分,強求不得。”
“再則老四膝下也有了倆阿哥,不缺兒子。倒是五阿哥,聽說五福晉快要生了,妹妹倒是希望她能一舉得男,這樣,皇家這幾位年長的阿哥也都有後了。”
她這番話同樣沒包括七阿哥在內。
宜妃跟德妃開始互掐,石姝瑤與三福晉她們有默契的住了嘴。
每次請安都是這樣,聊著聊著宜妃跟德妃就會槓起來。倆人雖然不識字,卻深諳說話的藝術,你來我往罵人不帶髒字,損人都是笑著的。
石姝瑤不禁感嘆,不愧是‘千古一帝’的后妃,功力就是深厚。
從慈寧宮出來,石姝瑤原本是想跟額娘、瑪姆說說話的。她們好久沒見弘曦、明霞,很是想念。
一行人剛走出慈寧宮宮門,有位婦人快步走來給石姝瑤請安。
“臣婦蘇州鹽運使林蘇氏見過太子妃,見過誠安格格、都統夫人。”
石姝瑤眉頭一挑。蘇州鹽運使?蘇州隸屬江南,是個繁華的地方,鹽運使也是個肥缺。不過太子跟這種人向來無瓜葛,不知這林蘇氏有什麼事兒?
內心想了很多,面上她淡淡道:“林夫人免禮,聽林夫人的口音也是江南人士,不知來京所為何事?”
京城的皇室宗親無招不得出京,同樣的,地方官員沒有皇上的首肯也不能隨意進京。林蘇氏身為鹽運使的夫人,居然入宮給太后請安當真是稀奇。
林蘇氏拉了一把站在她身後的少女,“回太子妃,這是臣女林氏,臣女今年一十有四,剛好是這屆的秀女。這孩子靦腆怕生,臣婦怕她一個人入京多有不便,遂跟著過來照顧一二。”
石姝瑤恍然,原來是這屆的秀女,那就不奇怪了。
大清三年一大選,每次大選都定在五月中。京城的秀女還好說,凡符合條件的都會由家中父親或者兄長駕著馬車送她參選。
外省的秀女則不同,她們大部分會跟著各旗佐領坐馬車入京,之後住在皇家安排好的客棧裡。
也有家中在京城有親眷的,這部分人會提前入京,住在親戚家,由親戚幫忙找個嬤嬤教導規矩,或者帶著參加某些宴會,提前熟悉京城的規則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