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宮跟延禧宮緊挨著,都屬於東六宮的範疇。
德妃自打十四被關在府裡心裡一直憋著口氣,她怨,她恨。
她的事四明明什麼都沒做,就被人潑髒水。嫁禍太子、夜探皇上的營帳,哪一樣不是要命的罪名。
皇上不說給十四伸冤,還讓人把他關起來。
反觀大阿哥,大阿哥做的可比十四狠毒多了,且證據確鑿。皇上也只是把人關在府裡。
如此偏頗德妃怎能不恨?
現在大阿哥畏罪自殺,那是他活該。皇上還擔心惠妃承受不住想要瞞著,她怎麼允許。
因此,當德妃聽聞大阿哥夫婦自殺後,想也不想的帶著人去了延禧宮。
她不僅僅是把這件事告訴了惠妃,她還對著惠妃冷嘲熱諷,說盡了惡毒的話。
兒子沒了,又被人當眾羞辱,惠妃又不是不要臉,一個沒控制住就撅了過去。
惠妃畢竟是四妃之一,她暈倒,當即有人告到貴妃以及乾清宮。皇上昏迷自然不可能給惠妃做主,恰好石姝瑤在,她便帶著人來了延禧宮。
石姝瑤跟貴妃是一起來的,看到她們,延禧宮的奴才哭的什麼似的。
“太子妃娘娘,貴妃娘娘,自打大阿哥出事,我們娘娘身體一直不太好,現在德妃又當眾說了那些不堪入目的話,那、那簡直是要我們娘娘的命啊。”
“奴婢求兩位娘娘給我們主子做主,只要娘娘們願意主持公道,讓奴婢做什麼都行。”
說話的是惠妃的大宮女,惠妃的性子在四妃裡頭算得上是溫和的,她跟榮妃一樣對待下屬比較寬容,這丫頭跟了惠妃好多年,對待惠妃的感情很不一般。
石姝瑤跟貴妃對視一眼,貴妃揉揉眉心,“你先起來吧,先讓太醫給你家主子診治一番。本宮讓人把德妃喊過來,你們當面對質。”
把奴才攆出去,貴妃留了石姝瑤在屋內說話,她長吁口氣,“今年真是個多事之秋啊。”
石姝瑤也跟著道:“誰說不是呢。”
先是十八阿哥生病,緊接著十三跟十四被皇上關的關圈的圈,之後又輪到了大阿哥。這位最慘也罪有應得,直接丟了性命。
皇上現在也就二十幾個小阿哥,刨除去幾個還在讀書的小阿哥,現在朝堂上還活躍著幾人?
“我跟太子得了消息就往乾清宮趕,當時太子都跟梁總管商量好了,暫時不讓惠妃娘娘知道。我們就是怕惠妃娘娘承受不住。哪裡知道德妃她、她”
石姝瑤又嘆息一聲。她跟太子當時想了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德妃會來瞧惠妃的熱鬧,還把人給氣暈倒了。
德妃的膽子倒是大,莫非她以為大阿哥做下那些事情,皇上就厭惡惠妃,不會管對方死活?難道她就沒看見,皇阿瑪聽到大阿哥沒了的反應?
儘管大阿哥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在皇上心裡還是有一定位置的。這一點,別說太子,她都看得出來。她不信聰明如德妃會看不出來。
既如此,她何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