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記憶很好,他記得自己並未解除這條指令。
李佳氏面色蒼白,她努力讓自己微笑的自然,“回殿下,臣妾是聽說太子妃要生了,特意過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臣妾沒別的意思,就是之前誤會了太子妃,心中過意不去,想要補償的。”
胤礽卻不信她的話,他毫不留情,“你的心意孤替太子妃收下了,你一個沒生過孩子的,能幫什麼忙,趁著孤沒發火,趕緊走。”
“還有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別杵在這。”
塔他拉氏略作猶豫,對著胤礽福身行了個禮,轉身帶著奴才走了,走的那叫一個乾脆。
劉氏跟範氏對視一眼,她們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不甘來,很顯然,她們不想就這樣輕易離開。
李佳側福晉有句話說的沒錯,太子妃跟太子成婚幾年了,她每天吃肉也該分給她們一點湯喝。她們跟太子妃不一樣。
兩人本就是皇上挑選給太子啟蒙用的,範氏與太子同年,劉氏比太子還大兩歲。
二十歲的年紀放在現代還很稚嫩,在大清卻不在年輕,此時若不趕緊生個娃,一旦過了三十,即便真的能生,也會被人嘲諷‘為老不尊’。
並不是誰都能認清現實的,兩人自然著急。
見她們不動,胤礽直接給裴安年使了個眼色。
裴安年走到三人身邊,皮笑肉不笑,“李佳側福晉,兩位格格,您請吧。”
兩人是聽了李佳氏的蠱惑之言才來的,此時也下意識的去看李佳氏的臉色行事。
裴安年也跟著去看李佳氏,李佳氏咬牙道:“臣妾告退。”
走到自己的院子門口,她駐足往回看,裴安年正站在梨棠院門口似笑非笑的盯著她們。
劉氏啐了一口,“不過是個狗奴才,瞧瞧他的德行,狗仗人勢的東西。對著我們也就算了,居然還敢給側福晉甩臉子,誰給他的膽子。”
她本意是拍李佳氏的馬屁,結果馬屁拍在馬腿上,李佳氏不冷不熱道:“行了,我又是哪個排面上的人,如今我被太子親自下令禁足,眼瞅著失寵。人家可是太子身邊的紅人,怎麼會給我面子。”
“你們也不必跟我來這一套,我剛才就說了,東西我不偏不倚人手一份,誰有本事讓太子寵幸,得了這好處,算誰的。”
她知道劉氏什麼意思,無非是想巴結自己,把自己拍舒服了,然後上眼藥,讓自己把這秘藥只給她一人。
可李佳氏也不是傻的。
太子對太子妃的情誼她看在眼裡,別說一個劉氏,只怕整個毓慶宮所有人加起來都不一定成事兒。她不過是心有不甘,放不下最後的那一絲念想,才會出此下策。
明眼人都知道,兩手準備永遠比一手要有勝算的多。
她當然不會因為劉氏三言兩語就改變主意。
胤礽並不知道他後院的幾個女人正在想方設法的算計他。此時他全部心神都放在對面的產房裡。
太子妃進去的時候已經開了七指,這會兒也不知道有沒有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