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實事求是的人,比不過就是比不過,靠吹捧得來的第一她可看不上。
納蘭傲雪走了過來,她仔細品味烏雲珠的畫作,嘆息道:“你這般說不是打我的臉麼。咱倆用時相差無幾,你不但作了詩,還作了畫。而我只有詩。這一回自然是你贏。”
納蘭傲雪人如其名,是個傲氣的,她與烏雲珠一樣,贏就是贏,輸便是輸,從不弄虛作假。
在她看來,相同的時間烏雲珠所作比她多,且詩的意境並不比她差多少。這般對比,自然是烏雲珠勝出。
別看兩人分屬不同陣營,此時相處卻十分融洽,自貶之後,兩人就站在那邊討論起來,儼然一副‘好姐妹’模樣。
至於其他人?
納蘭傲雪的身份擺在那兒,只要腦子沒進水,誰也不會衝上去找她麻煩。
一時間,大家有說有笑,相互探討,竟然十分和諧。
如此局面可不是石婉淑願意看到的,她趁人不注意給石家另一位庶女石欣雅使了個眼色。
石欣雅會意,她轉頭拿起石婉淑的作品鑽了進來,“你們來看看這幅,我覺得這幅很不錯哎。”
她年紀尚小,只有十歲,是在場最年幼的姑娘,又因著她是石家人,即便有些出格的行為,大家也不會太計較。
見她拿了畫作而來,眾人十分給面子的端詳。
然,她們也只是端詳,並未開口品頭論足。
要她們怎麼說?
眾人心裡清楚,石欣雅手中拿的畫作必定出自石家人之手。剛才她們主要注意力雖然集中在烏雲珠與納蘭傲雪身上,其他人的作品也有掃過,許多人都猜出這幅畫的主人是誰。
就是因此才不好開口。
圍在這的都是懂詩畫之人,經過剛才的討論,不說作畫水平,至少鑑賞水平又高了一個度。
眼前這幅雖然也很好,比起烏雲珠跟納蘭傲雪還是差了點意思。
偏偏她又是石婉淑的作品,石婉淑是未來四福晉,皇貴妃的兒媳婦。如果她們選擇實話實說豈不是得罪了四福晉跟皇貴妃?若讓她們昧著良心誇讚……
換成太子福晉、索相之女,捧也就捧了。四福晉,還不至於如此。
佟佳氏開口:“若我沒記錯的話,園中花草甚多卻並沒有牡丹。能把牡丹畫的這般貴氣逼人,確實厲害。”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這畫竟然讓我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石欣雅面色一喜,追問道:“姐姐的意思,這幅畫亦是珍品嘍。不知跟赫舍裡格格的畫作比如何?”
佟佳氏被問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也就是石欣雅,換做第二個人問這個問題絕對會被人懟的說不出話來。
石欣雅年歲小,剛開始接觸這些,鑑賞水平有限。差距很大的畫作,她能一眼看出好歹,似這等差距甚微,可為難她了。
她給石婉淑出頭,除了石婉淑的意思外,也是因為她覺得石婉淑畫的好。若兩人相差巨大,就算石婉淑威脅,她也不會開這個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