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析道:“您想啊,這些都是精品,他們偷出宮去也是賣給某些富商亦或者達官貴人。今日咱們出其不意把人都扣下,只需慢慢審問,說不得能順藤摸瓜,把所有壞蛋都揪出來呢。”
“那個,還有就是凌嬤嬤。不是說她最在意殿下麼,我想這件事應該跟她沒關係。怎麼說她也奶了您一場,皇額娘遺物被換,她知道了心中肯定也會難過。若是您在把情緒發洩在她身上,豈不傷了她的心?”
“一會兒凌嬤嬤進來您可不許發火。凌嬤嬤歲數不小了,本就自責,若是您在這般,萬一氣出個好歹來,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
“我看不如先好生安慰嬤嬤一番,待到明日咱們私底下慢慢的調查清楚也不遲。”
門口的裴安年下意識抬頭看了石姝瑤一眼,福晉的話他全都聽見了。
裴安年內心掀起驚濤駭浪,他一直都覺得福晉不簡單,今日方知自己還是小看了福晉。
凌嬤嬤什麼樣裴安年再清楚不過,青花瓷出來的時候,他心中就猜測這件事必定跟凌嬤嬤有關,甚至這本就是她乾的。
後面出來一連串假貨,裴安年更加篤定這一猜測。
但他沒想到福晉也會把目標鎖定凌嬤嬤,為了除掉凌嬤嬤甚至不惜給太子挖坑。
福晉那些話看似在替凌嬤嬤開脫,實則步步陷阱。
裴安年自幼服侍太子,他了解太子。若心中有氣,當場發洩出來還則罷了;若隱而不發,憋的時間越長,這股氣越粗壯。等有朝一日實在憋不住,對毓慶宮來說那將會是一場災難。
為什麼他說福晉在給凌嬤嬤挖坑?
都是從小伺候、照顧太子的,裴安年瞭解太子,同樣也瞭解凌嬤嬤。
以凌嬤嬤的性子,不管事情跟自己有無關係,進門口她必定會跟太子哭訴。哭訴自己的‘識人不明’,順便把事情不著痕跡的推到其他人身上,並且她還會不著痕跡的給太子透露‘證據’。
等太子按照她提供的‘證據’追查下去,最後只會發現她的無辜。
識人不明而已,她可是太子的奶嬤嬤。太子要名聲,在沒有抓住她把柄的時候,是不會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現在不一樣,有了福晉這番話做鋪墊,凌嬤嬤所鋪墊的怕是要作無用功。
裴安年有一種預感,福晉今日所為肯定不僅僅是把私庫的事情暴露日光下,她很可能就是衝著凌嬤嬤來的。
凌嬤嬤的下場怕是早就註定了。
裴安年會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凌嬤嬤嗎?
並不然。
實際上,裴安年對凌嬤嬤很是看不上。凌嬤嬤不過是個太子奶嬤嬤,說到底那就是個奴才,但她自視太高,在毓慶宮高高在上,彷彿自己是主子般的行徑,讓同樣身為奴才的裴安年厭惡不已。
裴安年不是沒試過提醒太子,只那時候的太子心中很在意凌嬤嬤,他把凌嬤嬤當做親人,而不是奴才,對她諸多無理的舉動並不以為意。
提醒的次數多了,太子甚至還很不高興,覺得他在針對凌嬤嬤。
時間一長,裴安年就不再提此事,只暗中悄悄注意凌嬤嬤的舉動。